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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隨從,抬著楊玉環的遺體匆匆退下
“程監門,你今日襄助之德,本王沒齒難忘,功勞暫且記下來,待日後一併封賞。眼下卻有一件事,還需要你再替孤跑一趟。”李亨將目光轉向急於表現的程元振,笑著安排。
“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程元振見太子第二個就叫到自己的名字,歡喜得骨頭都輕了幾兩,立刻躬下身去,大聲回應,手中的詔卻沒處放,差點一股腦全掉在地上。
“把詔先交給魚總管。”李亨寬容地笑了笑,絲毫不以對方的失禮為忤,“你帶幾個人,去對面的小山上見一見陳玄禮,剛才怕引起誤會,孤派人把他給困在山頂的小亭子裡了,眼下既然楊逆已經伏誅,也是時機給他一個解釋了。孤知道你跟他有些舊交,煩勞你去告訴他,聖上已經下旨將國事完全委託於孤,請他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只要他肯讓龍武軍放下兵器,下山投降,孤一定對所有人都既往不咎,並且日後待之如心腹手足,絕不輕易加罪!”
“臣,遵旨!”程元振施了個禮,將聖旨交給李亨的心腹太監統領魚朝恩,轉身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在人群中隱沒,太子李亨如釋重負,如果沒有監門將軍程元振事先向自己走漏父皇和高力士準備將楊國忠罷免的訊息,自己絕對不可能把握住今天的機會,如果監門將軍程元振不肯答應自己,悄悄地將父皇身邊的飛龍禁衛盡數撤下,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控制住局面,可這人立下的功勞越大,自己越難以重用他萬一哪天他再重複一遍今日所為,自己可就要步父皇的後塵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此人稀裡糊塗地死掉,比如在去說服以陳玄禮為首的龍武軍將領時,被對方於盛怒中殺死,以剛才東宮六率和龍武軍之間的戰鬥激烈程度來判斷,這個可能性非常地大,東宮六率在對方前來領取軍糧時突然發難,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佔了個盡的情況下,居然未能將飢腸轆轆的龍武軍一網打盡,反倒讓陳玄禮匯合了兩千殘兵,衝出了包圍,逃到了對面的小山上憑險據守。
“殿下準備招降陳玄禮?”見李亨望著遠處小山坡上的孤軍出神,老太監魚朝恩微笑著追問。
“嗯,今天死的人夠多了,孤不想再造殺孽。”李亨沒有回頭,目光繼續盯著遠處的山坡,坡上坡下,躺滿了東宮六率和龍武軍將士的遺體,加在一起恐怕有數千人,個個都死不瞑目。
“那老奴可要提前恭喜陛下了,”魚朝恩皮笑肉不笑,壓低了聲音說道,“陳玄禮將軍素來知道審時度勢,而程元振那廝亦有幾分急智和口才,此番一去,說不定真的能讓龍武軍殘部放下兵器,給殿下又賺來數千精銳和一員百戰老將。”
“此話當真?”李亨猛然將頭轉過來,哭笑不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他自然不能明說,自己派程元振去勸降,其實是存了借刀殺人的念頭,壓根兒沒想到可能會弄巧成拙。
輔佐了李亨近三十年,魚朝恩早就將這位太子爺的脾氣秉性摸了個通透,笑了笑,低聲安慰:“也好,陳玄禮執掌天子禁衛四十餘載,在軍中頗有人望,如果程元振能說得他能真心前來投效,殿下必然如虎添翼。”
“正是,正是這麼,這麼一個道理。”太子李亨越聽越後悔,真恨不得派個人追過去,收回給程元振的命令,陳玄禮執掌禁軍四十餘年,自然深得父皇的寵信,而其在軍中聲望越著,日後給自己帶來的風險越大,萬一此人暗中聯絡軍隊裡忠於父皇的力量,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自己和身邊這些人個個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殿下準備如何安置聖上?”魚朝恩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壓根兒不管李亨此時的心情。
“孤還沒來得及想,”李亨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答。看到對方笑得詭異,目光登時又是一亮,“魚先生莫非有良策教孤?請講來,孤已經快急瘋了。”
“殿下何不請陳玄禮率領龍武軍殘部,保護著聖上繼續入蜀?”魚朝恩笑了笑,目光顯得有些神秘莫測。
“入蜀?”聞聽此言,李亨又是一楞,按他原來構想,即便不將李隆基軟禁起來,也要強迫聖駕跟自己共同行動,免得給其他兄弟看到可趁之機,也徹底斷了對方重掌大權的圖謀。
“殿下日後要統領大軍與叛賊血戰,如果一直跟聖駕在一起的話,雖然顧全了父子之情,卻可能使得皇上面臨與敵軍遭遇的風險,不如請陳玄禮將軍保護皇上去蜀中暫避,一來可以令殿下再無後顧之憂,二來麼?呵呵……”魚朝恩聳肩而笑,“其他幾位王爺去覲見聖上時也方面些,至少不用再對殿下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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