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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有一事忘了奏知陛下!”宇文至想了想,又緩緩開口,“王明允與末將在經過疏勒時,仗著手中實力雄厚,把安西軍存在疏勒的軍械庫,給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其中光是騎兵專用的伏波將軍弩,就得了九千多具。給剛才出戰那四千將士,每人配備兩把,還綽綽有餘!”
“嗯!”安祿山猝不及防,被打得微微一愣。隨後搖搖頭,大聲冷笑,“靠幾把兵器佔得先機,能風光到幾時?朕有的是辦法,將局面搬回來。不過換了孫孝哲麼……”想了想,他按照孫孝哲的用兵習慣,迅速又丟下兩根竹籌,“這回朕給你面子,派兩千騎兵去開啟僵局。定南將軍周銳,素有勇力。孫孝哲肯定會第一個想到他!”
“末將用角聲,命令西域聯軍跟著阿史那從禮將軍的部落勇士走。敵人走到哪裡,聯軍跟著到哪裡!”宇文至點點頭,鎮定自若地做出調整。
混在一起的黑黃兩色竹籌被他分開,在戰場中間,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安祿山後丟下來的兩根竹籌沒了阻擋,正對了代表安西軍中軍的紅色部分。
祿山又楞了楞,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處。
宇文至微笑,手指輕叩木圖邊緣,“乓,乓”錯落有致。
“你確信這樣能應付得了?!”安祿山被敲得心煩意亂,豎起眼睛,順手將兩根失去了目標的竹籌,推向對方中軍。
“為了避免被孫將軍看出端倪,王明允應該還有這樣一手!”宇文至又想了想,把自己一側的所有竹籌,除代表中軍主帥直屬的紅色那根之外,全都抓了起來,徑直襬到安祿山的右翼。
“呃!”安祿山喉嚨裡發出了非常難聽的聲響,然後皺著眉頭,沉默無語。
宇文至花光了大部分籌碼,也不再做任何動作,雙手抱住肩膀,靜靜地看著安祿山的反應。
兩個懂得領兵打仗的人都裝起了啞巴,可苦了嚴莊這個外行。對他來說,米籌木圖推演本身就乏味的要死。更何況半晌都沒有新的花樣出現?在旁邊耐著性子陪了好一會兒,終於支撐不下去,清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宇文將軍恐怕弄錯了,照這種擺法,你已經沒兵可用了,此戰豈能不輸掉?!”
“回稟右相大人,末將已經贏了!”宇文至笑著看了看他,非常自信地回應。
“贏了?”嚴莊得到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愈發是滿頭霧水。抬起眼睛偷看安祿山的臉色,卻見對方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緊緊托住下巴,雙目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你這小子,故弄什麼虛懸。你看過了戰報,當然知道結果是什麼!所以怎麼擺都會贏!”唯恐安祿山惱羞成怒,嚴莊趕緊板起面孔,大聲替皇帝陛下出氣。
“嚴相,你別難為他。朕的確輸了!輸了!”安祿山突然放下了胳膊,直起腰,長長地嘆氣。“後生可畏,後生可畏。老封,你的確死得冤枉!如果不是李隆基那糊塗蛋殺了你,朕在洛陽城裡,如今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安慰!”
“陛下……”嚴莊越看越糊塗,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恭請安祿山指點迷津。
“朕曾經跟你說過,兵法又一招,叫做倒卷珠簾。用到精妙處,足以憑少擊多,以一當十。孫孝哲,就是輸在了這一招!”安祿山又苦笑著搖了搖頭,沉聲補充,“封常清帶的好徒弟啊,非但孫孝哲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換了朕,貿然與其相遇,恐怕也未必能佔到多少便宜。你且來看……”
有意在行家面前展示自己的真實本領,安祿山手指木圖,慢慢將當日的情形重現。“別看戰場中央這段,這段全是障眼法。為的就是把人弄糊塗掉。孫孝哲那廝輕敵大意,應對失當。在這時候,馬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他根本看不清對面是什麼情況!”
“臣受教!”其實根本不清楚孫孝哲為什麼會看不清對面的情況,嚴莊依舊裝作一幅恍然大悟摸樣。
安祿山此刻正沉浸在對一局“絕妙好棋”的覆盤當中,沒注意到他的表現,也沒心思去注意他的表現。點點頭,繼續補充道:“孫孝哲看不清楚對面,對面的王明允,卻將他的所有表現,都算計了個清清楚楚。周銳帶領著兩千騎兵,失去了阻擋,定然要趁勢直撲對方中軍。而對方中軍,肯定有個大陷阱在等著他。先用雜兵或者其他辦法,擋住他的第一次衝擊,讓他失去速度。然後陌刀手出陣逆推。周銳所部猝不及防,肯定瞬間就被砍個稀里嘩啦。然後對方再趕在孫孝哲作出反應之前,倒推著周銳所部的潰兵,去衝擊阿史那從禮。阿史那從禮到了此刻,已經跟西域諸侯的兵馬廝殺了好一陣子,精疲力竭。恐怕連擋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立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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