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部分(第2/4 頁)
麼性子,臨來之前,嚴某又不是沒提醒過你。就連手握數萬大軍的史思明,在陛下面前,都沒膽子說半個‘不’字。你這小混蛋可好,居然連番掃陛下的顏面!”
“末將剛才說……”宇文至頓了頓,抬起頭,直視安祿山噴著火的眼睛,目光平靜如水,“末將本領低微,不是安西軍王明允的對手。末將並非有意辜負聖恩,正是有感於陛下的器重,才越要實話實說。那王明允與末將自幼相交,從小到大,凡事都壓著末將一頭。如果陛下此刻就讓末將領兵去征討他,沒等交手,末將這邊氣勢已經輸了三分。況且安西軍那邊的眾位將領,當年都跟末將一道出生入死。末將對他們之時,不敢保證自己心裡頭會不會念幾分香火之情。所以,末將斗膽,請陛下重新考慮西征軍主將人選!”
說著話,他緩緩跪下去,深深俯首。
“你——”安祿山手指宇文至後腦勺,先是惱怒,後是震驚,到最後,通紅的眼睛裡,居然又湧出了幾分激賞,“你這小混球,氣死老子了!該殺!老子從一鎮節度使做到大燕皇帝,從沒被人如此直接地拒絕過。”
話說得雖然是咬牙切齒,卻沒真的命人進來,將宇文至拖走。而是彎下腰去,雙手將其拉起,然後又輕輕踢了一腳,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打不過就打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朕相信,只要給你時間,你早晚會把他拉於馬下。你不必拒絕,朕說的不是現在。朕現在不勉強你,朕派別人去征討他!你只需在出戰之前,在旁邊幫著謀劃一二,講清楚安西軍的長處和短處,讓朕的人做到知己知彼即可!”
“末將謝陛下寬厚!”宇文至後退半步,誠心誠意給安祿山做了個揖,感謝對方能接受自己的推辭。
“不必客氣。朕欣賞的就是你這種肯說實話的年青人!”安祿山大度地擺手,把微笑寫了滿臉。
嚴莊在旁邊暗暗納罕,沒想到安祿山還能放過一個再三令他自己下不來臺的人。按照嚴莊的瞭解,平素像宇文至這樣不知道好歹的傢伙,早就被拖出去,不知道打死多少回了。莫非人長得清秀就是能帶來好運氣?!早知如此,嚴某也將頭髮和鬍子好好擺弄擺弄啊,未必能討得陛下歡心,至少能少挨幾頓胖揍!
正百思不解間,監門將軍李豬兒,已經帶人將安祿山專用的米籌木圖送到,在御房中央支開,幾乎佔了大半個屋子。
“西征的事情,咱們稍後再說。宇文將軍,你替朕將當日兩軍交戰的情況,推演出來!”安祿山久不弄此物,心癢難搔。立刻拉著宇文至的手走過去,笑著吩咐。
“陛下請恕臣僭越!”宇文至笑著客氣了一句,然後迅速抓起粟米,開始模擬永樂原戰場的地形。
他一入白馬堡,就做了封常清的親兵。隨即被後者當做安西軍未來的將種來培養,手把手教導各項軍中技能,基本功打得紮實無比。轉眼間,便將永樂原的地形模擬了個七七八八。然後拿了十根代表兵力的竹籌,九黑一紅,放在自己面前。又數出十五根竹籤來,十三黃紫二,雙手舉起遞給安祿山,“末將斗膽,請陛下暫且模仿一回孫將軍如何用兵。畢竟,他是陛下的假子,俗話說,知子莫如父!”
安祿山原本就有此意,因此毫不猶豫地接過竹籌,在木圖一端依序排開。每根竹籌代表一千人,左右稍稍靠前,中央拖後,卻是個中規中矩的倒品字大陣。
宇文至也將自己手中的竹籤排好,按照對王洵用兵習慣的瞭解,排成了一個橫陣,左中右齊頭並進。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向安祿山做了個請的手勢。
“朕年齡是你的二倍以上,兵力又比你多五千,要是再採取守勢,豈不被人笑掉大牙?!”安祿山冷冷一笑,雙目中精光四射。從自己的右翼抓起六根竹籌,惡狠狠地向宇文至的左翼砸將過去。“這些都是部落兵,由阿史那從禮、室點密、耶律雄圖等人統率。戰鬥力比朕親手訓練出來的幽燕精騎稍遜,但用來試探你的虛實,是最好不過了。”
“末將拿西域諸國的聯軍對敵。人數不如陛下,但不求取勝,只求纏住阿史那從禮等人,令其無法寸進,想必也不會太難!”宇文至笑了笑,把左翼四根竹籌直接拿起,與安祿山拋過來竹籌混做一團。
“倒也是個辦法!不過你也太小瞧朕麾下的各部健兒了!”安祿山手捋鬍鬚,輕輕點頭。此舉一點兒也沒出乎他的預料。即便未曾親臨戰場,他也知道敵我雙方第一下會亮什麼招。部落兵對西域聯軍,都不是嫡系,戰鬥力都很平平,用來試探彼此的虛實,消耗主將耐心,再好不過。即便死光了,也沒人會心疼。
“末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