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部分(第1/4 頁)
鑾搖���
一句圓場面的話還沒說完,天空中突然噪聲大作。數以千計的寒鴉,慘叫著從城南、城西、城北三個方向飛來,掠過柘折城上空,一頭向民居間扎去。
除非受到突然驚嚇,鳥雀才不會在夜裡亂飛。而能在三個方向同時驚動這麼多寒鴉,肯定是大批敵軍在潛行。登時,所有將領臉色雪白,腦門上齊刷刷冒了一層冷汗。
如果剛剛大夥真的出城劫營的話,恐怕十有八九回不來了。
再看左帥加亞西,簡直臊得連頭都沒法抬了。抽出腰間彎刀,奮力劈向自家的大舅子費迪勒:“你這廢物,活著有什麼用……”
“啊!”費迪勒來不及躲閃,登時身首異處。血淋漓的腦袋瓜子順著馬道滾落,圓圓的眼睛瞪了一路。
“還有你這廢料,吃我一刀!”左帥加亞西一不做,二不休,繼續揮刀追著法哈德亂砍。右帥查比爾見狀,趕緊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夠了,該怎麼處置他們,自有大汗來做決定!你忙著動刀子幹什麼?”
“讓開,讓我殺了這個廢物!”左帥加亞西來回掙扎,不依不饒。如果費迪勒已經將大汗藏寶的訊息洩露給了唐人,法哈德想必當時也在場。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活下去,否則,一旦唐軍動手搶了寶藏,自己肯定會受到牽連。
可這些理由只能在心裡想,卻無法宣之於口。眨眼間,小伯克阿里依、艾敏等將領也紛紛上前,硬生生將刀子從加亞西手中奪了下來。
“還不趕緊向大汗請罪?”白沙爾恨鐵不成鋼,上前踢了加壓西幾腳,用眼神悄悄暗示。
左帥加亞西彷彿做了場噩夢般,猛然回神。掙脫眾人,快步走向俱車鼻施,“大汗,末將剛才一時……”
“殺就殺了!”俱車鼻施看了他一眼,冷笑著回應,“你不殺,本汗也不會讓他活過今晚。去,把另外一個也給我砍了。省得在這裡礙眼!”說罷,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左帥加亞西被說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紅著臉愣在了當場。半晌,才又回過身來,衝著自己的親信吼道,“愣在幹什麼,去,把法哈德給我宰了。把腦袋挑在城牆上示眾。敢不戰而降者,就是這個下場!”
“是!”親衛們有氣無力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去執行命令。已經嚇癱了的法哈德自知在劫難逃,立即扯開嗓子高聲控訴,“冤枉,我冤枉。是費亦勒將大汗的藏,啊!”
沒等他將事實說出來,喉嚨就已經被搶上前的加亞西親手割斷。做完了這一切,後者兀自覺得不解恨,轉頭又想找假道士穆陽仁的麻煩。誰料在人群中看了半晌,卻連假道士的影子都沒瞧見。正惱怒間,又聽大相白沙爾低聲罵道,“你這吃草的蠢貨。還找什麼?人家早就跟著大汗回王宮去了。從今往後後,你記得給我少惹他。否則,別怪我護不住你!”
“這……”加亞西再度愣在了當場,好半天,也沒弄明白大相到底為什麼不準自己再找穆陽仁的麻煩。還是右帥查比爾聰明,看加亞西滿頭霧水的模樣可憐,湊上前,低聲提醒道:“過了今晚,那唐人在大汗眼裡,肯定會紅得發紫。你越急著將他拉下來,恐怕越適得其反。不如先緩一緩,待大汗把眼前的危機對付過去再說。到那時,他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外來戶,還能鬥得過我們這些老人麼?”
“嗯。”明知道右帥查比爾未必安著什麼好心,加亞西卻只能點頭。然後將雙手搭在城牆上,目光盯著王宮所在不停地看,心中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那卡菲爾到底使了什麼妖法,居然把所有一切都能料得清清楚楚?
不光是他心裡犯迷糊,今晚目睹了整個事情經過的所有人,此刻看向假道士的目光當中,都充滿了崇敬之意。特別是俱車鼻施身邊的親衛,簡直把穆陽仁當成了神仙,騎馬時都不敢跟其並排,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假道士穆陽仁卻不管背後有多少崇拜的眼神,他現在,最希望的是自己沒有誤打誤撞壞了唐軍的大事。不過,只是短短半柱香時間,他心裡便釋然了。第一,城外的唐軍肯定不知道是自己乾的。第二,如果唐軍打不下柘折城,憑著今晚的功勞,自己在俱車鼻施面前也能博得一席之地,比原來做山大王強了百倍。
想到這兒,他磕打坐騎的動作越發小心,唯恐稍有不慎,便被俱車鼻施丟下,忘了今晚封官的承諾。
俱車鼻施當然不會忘記穆陽仁今晚立了多大的“功勞”,只是心裡被加亞西等人的表現刺激得很不舒服,一時間懶得想其他事情而已。默默走了一會兒,他忽然拉了拉馬韁繩,回過頭,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