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2/4 頁)
,那髒兮兮的手把漂亮的傢俱糟蹋得不像樣。
見一無所獲,這幫人便朝我大叫:“米爾沙卡伊在哪兒?”“警察總長在哪兒?”一邊叫囂一邊在我眼前揮舞著逮捕令。當意識到他們要找的人是誰時,我胃裡一陣難受。但我平靜地告訴他們,我不知道。這時,他們已經差不多把我家搜遍了,所以知道我沒有撒謊,接著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哈米德!千萬不要從辦公室回來呀!我心裡默默祈禱他不要在這個時候回家。再工作一會兒,千萬不要在這個點回家啊!千萬不要回來啊!”他們就這樣走了,只要聽到他們走了五段樓梯,到了大樓的門口,我的呼吸才不再那麼緊張。他們每往下走一步,我的呼吸就輕鬆了一些。還有四段,三段,兩段。就在他們到了第一段的時候,我聽到了開門聲。我緊張得張大了嘴巴。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千萬不要是哈米德。要是晚幾秒鐘,他就遠離兇險了。但不巧的是,他進了屋子,高高興興地走過前門,手裡提著巧克力禮盒,那是給我買的。就這樣,哈米德遇上了這幫野蠻人。要是他在路上買些水果,跟鄰居聊聊天,甚至彎腰繫下一鞋帶,都有可能避開這幫惡徒。
抓不著我哥哥,氣無處發,他們就抓走了哈米德。他什麼都沒做,什麼罪都沒犯,但他們還是把他帶走了。我尖叫著跑下樓。“我們結婚才七天,他什麼都不知道。這是我丈夫的房子,我們是新婚燕爾,無辜的好市民,放過我們吧。”我哀求道。
他們只是再問了我一遍:“米爾沙卡伊在哪兒?”接著不由分說便給哈米德上了手銬。他幾乎僵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感到震驚,手裡給我買的花也掉到了地上。幾個鄰居圍過來看這場面,誰也沒說一句話。我一把拿起蒙面長袍,跟了出去。哈米德心裡明白,讓我待在家裡坐等訊息我是怎麼也不會答應的。
他們把哈米德帶上一輛紅色皮卡,將我推向一邊。我想跟在哈米德身後,卻遭到了他們的嘲笑。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說:“對不起,女士。對不起,姐妹。你有穆哈蘭姆(男性親屬)同行嗎?”我急促地說:“什麼?你讓我上車吧,我要跟著那輛車。”他搖了搖頭:“你一定要有穆哈蘭姆同行才可以,這位姐妹。這些該死的人,你一旦跟著他們,讓他們發現車上只有你和我,我們倆都要被關進監獄。”他說完就開走了。
我目送著皮卡,見它漸漸遠去,拐進了大街,沿著大路開走了。接著來了個左轉彎,進入新鎮。我只希望它不要離開視野範圍。於是,我又攔下另一輛計程車。這一次,還沒等司機開口,我就搶先跟他說。我一開口就向他請求:“兄弟,親愛的兄弟,幫我個忙。請你幫幫忙。他們帶走了我丈夫,我要跟著他。我只有一個人,你能載我嗎?”他讓我上車。他一邊開,一邊匆匆地說:“如果他們攔下我的車,你就說是我妹妹。我的名字是……我住在……”這個好心的司機與我素昧平生,卻把最重要的個人資訊告訴給我,以防萬一我被盤問,好讓我假裝與他是兄妹關係。這樣的事聽上去荒唐,但這名司機的所作所為恰恰表明:無論當權者對普通的阿富汗人民實行怎樣的壓迫措施,阿富汗人的正派和善良精神卻屹立不倒。
哈米德被帶到情報機構辦公室,地點位於市中心,靠近內政部。我記不得給了司機多少錢,但肯定是很多。他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幫助一個陌生女子,令我很感激。我認為,多給他錢,他或許遇到同樣的情況還會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我來到了情報機構辦公樓的大門口,他們不讓我進去。這時我冒了個巨大的風險,向門口的塔利班分子撒了個謊。我就說,自己被塔利班分子逮捕了,他們命令我到這裡來,但是我又不能跟車上的男人們一起進去。我還說,如果你們不放行,上頭怪罪下來,誰都擔當不起。於是,他們就讓我進去了。
進了大門之後,我找到了監獄大樓。哈米德就站在那裡,身邊有兩個塔利布①看著。我驚訝地發現,哈米德幾乎沒任何反應。前一秒鐘,他還匆匆趕回家,手裡拿著買給妻子的巧克力,下一秒就被逮捕了。我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透過蒙面長袍的網眼,我盯著塔利布,說:“看!看我的手!這是指甲花,新娘才有的。你們口口聲聲說信奉伊斯蘭教,但你們的所作所為沒有一樣合乎一個穆斯林分子應有的標準。我們剛剛結婚,如果你把他關進監獄,我就再也沒有穆哈蘭姆了。我該怎麼生活?我該怎麼活下去?沒有人跟我一起去買東西,沒有人照顧我。我還是個年輕女子,除了老公,無親無故啊!”我以為自己的理論能夠激起他們的憐憫之心,說不定還會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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