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第1/4 頁)
他站在那裡,手中拿著帽子,聽任晨風吹亂他的頭髮。他低頭看著三名躺在陽光下的哈比人,舉起右手,用清朗的聲音命令道;
醒來吧,快樂的小傢伙!聽我之命快醒來!
四肢百骸暖起來!冰冷的巨石已崩塌;
黑暗的大門已敞開,死者之手已斷砸。
夜中之夜已奔逃,前路阻礙連根拔!
佛羅多驚喜的發現朋友們動了動,揉著眼睛跳了起來。他們吃驚的看著四周,先是看著佛羅多,然後看著站在山頂不可一世的湯姆。最後,他們滿腹疑惑的看著自己穿著白色屍衣、披掛著許多純金珠寶的身體。
“這搞什麼鬼?”梅里頭上的寶冠歪倒下來,遮住他的眼睛。然後他停下動作,神色一凜,閉上眼睛說。“啊,我記起來了!”他說。“卡恩督的敵人前來偷襲,我們被打的措不及防。啊!長矛穿過我的心臟!”他捧著胸口說。
“不要!不要!”
他隨即又張開眼,一臉困惑的說。“我剛剛說了什麼?是在作夢嗎?佛羅多,你跑到哪裡去了?”
“我以為我迷路了,”佛羅多說,“我現在不想談這個。我們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樣!未來比過去重要多了!”
“大人,你是說我們要穿這樣的衣服考慮未來?”山姆問。“我的衣服呢?”他把身上的東西全都丟到地上去,一臉不爽的東張西望,似乎想要在附近找到哈比人慣穿的衣服和褲子。
“你們找不到原來的衣服的,”湯姆從山頂跳了下來,在陽光下繞著他們跳來跳去。不知情的旁觀者根本無法想像剛剛還是性命交關的時刻。看著他眼中歡愉的光芒和無憂無慮的行動,之前殘留的恐懼的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這是什麼意思?”皮聘看著他,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找不到呢?”
湯姆只是搖搖頭,說:“你們逃過了一劫。相對於這種劫難而言,衣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損失。高興一點吧,快樂的朋友們,讓陽光溫暖你們的身心!把這些冰冷的衣服丟掉!湯姆去狩獵的時候你們可以赤裸精光的到處跑!”
他吹著口哨,大呼小叫的溜下山丘。佛羅多注視著他興高彩烈的吹著口哨,蹦蹦跳跳的沿著河谷往南走。他的歌聲依舊隨風飄送回來:
嘿!就是現在哪!快來吧!你要去哪裡呀?
上上下下,遠遠近近,到底何處是你的目標啊?
耳聰鼻明,尾巴甩甩鄉巴佬,
穿著白襪的老胖子到處跑!
他邊跑邊唱,丟著帽子又用手接住。最後他的身影被山丘給遮擋住,但“嘿!就是現在哪!”的歌聲還是在荒野中迴響著,伴隨他的腳步往南方而去。 氣溫又再度回升了。哈比人們照著湯姆說的,在草地上赤身裸體的跑了一陣子。然後,他們好像久旱逢甘霖的一樣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又彷佛臥床已久的病人突然間擺脫疾病的糾纏一樣滿心歡喜。
等到湯姆回來的時候,四個人全都覺得渾身是勁(肚子也跟著餓起來)。他的帽子一馬當先的從山丘下露出來,身後跟著六隻聽話的小馬;除了他們原先的五隻之外,又多了額外的一隻。那隻很明顯就是歌曲裡面的老胖鄉巴佬;和他們原先的馬匹比起來,它比較壯、比較胖,年紀也大多了。事實上,梅里是其它五匹馬的主人,他從沒有替他們取過任何名字。而它們竟然乖乖聽著湯姆隨口取的名字排成一列。最後湯姆向所有人鞠躬說道:
“這就是各位的馬兒啦!”他說。“從某個角度來看,它們比你們這些愛亂跑的哈比人聰明多了,至少它們鼻子夠靈,知道哪些地方不該去。即使它們轉身逃跑,方向也是非常正確的。它們雖然很忠心,但古墓屍妖的威脅並不是它們能對付的;你們應該要原諒它們。你看,它們又駝著所有的行李回來啦!”
梅里、山姆和皮聘從行李中拿出額外準備的衣物換上,很快就開始汗流浹背。因為他們被迫穿上事先準備的較厚冬衣。
“那匹老馬胖鄉巴佬是從哪裡來的?”
“它是我的馬,”湯姆說。“是我四條腿的朋友,只是我平常很少騎它,任它在山野間亂跑。當你們的小馬住進我的馬廄時,它們一定記住了胖鄉巴佬的味道;因此,它們在半夜就衝著那味道跑,最後遇上了我家的鄉巴佬。我想它應該用它的智慧好好安撫了這些可憐的小馬,讓它們不再害怕。喔,對了,自由的鄉巴佬,湯姆這次要騎你了啦。嘿!在下準備送你們一程,所以得有匹座騎才行。如果我要邁開大步趕路,就很難跟騎馬的哈比人聊天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