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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水師來投,從朕渡江,統領水師,屢立奇功。鄱陽大戰,奮勇忘軀,與敵舟相拒,頭盔俱裂,朕親眼所見,可謂奇男子。攻打武昌,又立新功,朕親作硃紅大書‘功超群將,智邁雄師’匾額賜你。平八閩,取兩廣,你獨當一面,摧堅撫順,安頓民生,不殺不掠,開倉賑貧,功勞顯赫。凱旋之日,朕命太子率百官到龍江關迎接,可謂恩賞有加。可是,你卻派相好的儒生來窺探朕的意向,以邀封賞,你知罪嗎?”
廖永忠渾身冷汗直冒,叩頭如搗蒜,連連說:
“臣知罪,罪該萬死!”
原來廖永忠以為他瓜步沉舟,弄死了小明王,替朱元璋幹了件潑天大事,立了蓋世奇功,總想以此邀寵請賞,這恰恰犯了大忌,事關皇帝隱私,是千萬觸及不得的。他雖是軍事奇才,卻是政治白痴,偏偏要在此事上做文章。
大封功臣前夕,他找到在朱元璋面前十分得寵的楊憲,讓他去探試一下皇帝對他的態度。
楊憲滿口答應,便有意無意多次在朱元璋面前說廖永忠讓他轉達他對皇上的忠心。
朱元璋何其敏感,何等聰穎,立即聯想到那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也不能讓他人知道的沉舟之事,心中連罵廖永忠不知死活。
現在,他以託相好的儒生來打探底細為名申斥不忘瓜步沉舟的廖永忠。廖永忠立即悟到了這一層,所以十分驚恐,深悔自己的呆笨與孟浪。
朱元璋又瞪視了他一眼,見他已嚇得如見了老鷹的雞崽一般,便揮手叫他歸班,然後說:
“僉都督郭興不尊主將之命,不守紀律,雖有大功,未足掩過。以上四人本可封公,今只封侯。望汝等諸將以此為鑑。平章李文忠,總兵應昌,逐故元太子遠遁漠北,俘其皇孫、嬪妃、重寶,悉數歸上,此功最顯。御史大夫鄧愈,自幼相從,屢屢變更差事,雖經挫折,口無怨言,勤謹奉公。此二人者,宜列公爵。”
被封之六人立即出班謝恩,跪拜之後,又山呼萬歲,領取高矮不一的功臣鐵券。
“右丞相李善長,雖無征戰之勞,然文臣中從朕最早,協調諸將,供給軍餉,從未匱乏,鎮守後方,鎮靜帖服,乃朕之蕭何。左丞相徐達,乃朕之鄉里,幼時即存捧日之心。朕起兵時即從,東征西討,北搗元都,摧強撫順,小心謹慎,勞勳最著。此二人已列公爵,今進封大國,以示褒獎。”
徐達和李善長面帶喜色,趕緊謝恩。
這次封爵,有六人封公加祿:
李善長由宣國公進封韓國公,食祿四千石;徐達由信國公進封為魏國公,祿五千石;已故常遇春之子常茂受父蔭封為鄭國公,祿三千石;李文忠封曹國公,祿三千石;馮國勝封宋國公,鄧愈封衛國公,俱食祿三千石。湯和等二十八人則封侯,各賜鐵券,食祿有差,俱令子孫世襲。
所有公、侯,及西征將士皆賜綺帛和賞銀。
大封完畢,諸將個個臉帶喜色,朱元璋卻將臉一板,厲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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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功臣又猛揭陰私,兩手樹威,兩手都很硬(3)
“水城侯薛顯出班!”
薛顯嚇得滿臉笑紋凝固在臉上,木然出列跪拜。
“你從大將軍徐達攻取中原,勇略冠軍。但你在回師之際,擅殺胥吏、獸醫、火者、馬軍及千戶吳富,本應嚴懲,念你功大,不加追究,仍封你為侯。然人命關天,且天下細民,皆是朕之子民,豈容擅殺,故封了,不予鐵券,並謫居海南。你之俸祿一分為三,一以贍養所殺吳富之家,一給所殺馬軍之家,三以養你之老母妻子。如此處置,你服也不服?”
薛顯哪敢多言,只連連磕頭,說:
“陛下神明至公,小臣衷心誠服。”
所有封為公、侯的將領們也都驚得心怦怦直跳,知他們若不奉公守法,這個爵位不知哪一天會像薛顯一樣剩下空殼,甚至被貶為平民。
面數薛顯之罪後,朱元璋的臉色仍是鐵青,他看諸將一個個變得戰戰兢兢的,知道自己把大封功臣變為賞罰結合的手法已奏效,才放緩了口氣,說:
“爾諸大臣既受封爵進職位,可說是位尊名顯了。以後應當同心輔國,以享祿位,而不要半途被廢。朕想古之君臣,居安不忘警戒,盈滿常懼驕縱,兢兢業業,故能始終相保,不失富貴。古來開基創業之主,待功臣非不想其善始善終,如韓信、彭越是自己作孽不能保全其功。承平之後,舊臣往往獲罪,這是他們日益驕縱,對君主不忠,以至於敗。諸位今日能成大功,不是誰的個人之能,如無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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