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3/4 頁)
容地說,“家兄之事,實是小人陷害,請彭師爺明裁。”
彭壽頤冷笑道:“陷害不陷害,我自會查清,用不著你來講。再說,我看你也像個讀書知禮之輩,裕祺是你的胞兄,你這樣夤夜來訪,就不怕犯打通關節之嫌嗎?”
裕祥並不介意,仍舊笑嘻嘻地說:“兄長被害,我這個做弟弟的不為他申訴,誰來替他講話呢?彭師爺,常言說得好,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得放手時且放手呀!”
第二章 整飭兩江(25)
“你這是什麼意思?”彭壽頤怒視裕祥,“你是想要我為你哥哥隱瞞罪情嗎?”
“彭師爺,您莫生氣,我只想求您在曾大人面前說句公道話。”裕祥點頭哈腰地,一副謙卑之態。
“說什麼話?”
“求您對曾大人說,裕祺的賬都已查清,沒有發現貪汙情事。”
“嘿嘿!”彭壽頤又冷笑兩聲,“你說得好輕巧,世上有這樣便宜的事?”
“不會很便宜。”裕祥從靴頁裡掏出一張銀票來,“這是五千兩銀子,只買您這一句話。”
彭壽頤吃了一驚,心想“這裕家出手倒不小氣,但這五千兩銀子,不就買去了自己的操守了嗎?不能要!”彭壽頤手一推,銀票從桌面上飄下。裕祥忙彎腰拾起,想了想,又掏出一張來。
“這是一張一萬的,連那一張一共一萬五,如何?”
彭壽頤心一動。一萬五,這可是個不小的數字,師爺當一輩子也積不了這個數目。自己留一萬,將五千分給其他人,封住他們的口,再在賬面上做點手腳,曾大人即使不相信,派人複查,也不一定查得出。剛一這樣盤算,他又立即意識到不對。這裕祺是曾大人要懲辦的要犯,狀子告得紮實,民憤也很大,怎麼能掩蓋得過呢?一旦###,這一萬五千兩銀子,不就把自己的命給賣了!
彭壽頤心裡的活動,全讓裕祥看在眼裡。他慢慢地從衣袖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賬簿來,遞給彭壽頤:“彭師爺,我不會為難您的,請您把這本賬簿轉呈給曾大人過目。若他不認賬,我們也對不起,進京送給僧王府,煩僧王送給皇上看。”
彭壽頤感到奇怪。他接過賬簿,翻開一頁,只見上面赫然記載著一筆筆湘軍水師夾帶私鹽的賬。再翻幾頁,頁頁如此。彭壽頤全部明白,心裡也踏實了。他故意把賬簿推開:“就一萬五銀子,我給你送?老實告訴你,賬已查清,你哥哥貪汙的銀子近百萬,你就等著抄家驗屍吧!”
裕祥咬了咬牙,終於將靴頁子裡最後一張銀票拿出來:“這裡還有一萬五,一共三萬,我們裕家的全部家當都來了。”
“實話跟你說吧,你要我跟曾大人說,你哥哥完全沒有貪汙之事,你就是拿三十萬銀子來,我也不會說,我要不要腦袋吃飯?”老辣的彭壽頤知道這案子要全部翻過來是不行的,他不敢拿性命開玩笑。
哥哥究竟貪汙了多少,裕祥並沒有底,見彭壽頤這樣強硬,他反而氣餒了:“彭師爺,您看我哥這案子要如何了結?”
“看在你的這番心意上,我去跟曾大人說情,不抄家不充軍,看做得到不。還想依舊當他的海州運判,那是絕不可能的事,你掂量著辦吧!同意就這樣,不同意,銀子和賬簿你都拿走。”彭壽頤將銀票和賬簿往裕祥那邊推過去。
裕祥呆了半天,最後說:“彭師爺,就這樣吧,最好不革職,若實在不能保,則千萬請保個不抄家充軍。”
“那好!”彭壽頤皮笑肉不笑地說,“裕二爺,你要想把事情辦成功,今夜這裡發生的一切,你不能透出半個字,懂嗎?”
把裕祥提供的賬簿仔細看了一遍後,深知曾國藩弱點的彭壽頤心中暗暗得意,連那五千兩銀子他都不願分出去了。倒不全是出於心疼,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麻煩,況且現在用不著在賬目上做過多手腳,他已有打動曾國藩的足夠力量了。
彭壽頤匆匆從海州趕回江寧,在書房裡單獨面見曾國藩。 。。
第二章 整飭兩江(26)
“海州分司的賬清得怎樣了?”曾國藩期望獲得重大進展,在鐵的事實面前逼得裕祺不得不認罪,然後再將給他的懲罰減輕一等,以此為條件求得放票,留下羅兆升一條小命。這些天來,女兒不斷地哀求,夫人不停地勸說,曾國藩看在眼裡,也實在不忍,他在心裡作出了這樣一個折衷的處理設想。
“裕祺的確為官不廉,這幾年用壓價復價的花招,共敲詐池商銀子二十七萬多兩。不過,他也的確拿出了二十萬用來修浚運河,自己得了七萬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