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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笑問嫂子,怎麼騙?我疑心我在前段時間轉悠那麼久,交出去的那些報名費,有一半是被騙了。
嫂子說,這你還不知道呀。讓你叫這門那門的費用,說是幫你聯絡用人單位,不被錄用,就退還保證金。實際上,是別人錄用了你,你自己不願意上班。結果,誰還退還你的保證金呢?
果然,我自認自己聰明絕頂,上當受騙那麼多次,還被矇在鼓裡,一直以為自己的才能不適合用人單位。深圳那一家紅房子工廠,就是一個被騙的最實在的例子。我當時返回中介單位所要保證金,對方的口氣和說理,就是嫂子說的這一番話。我呢?覺得別人說的確實在理,自感理屈詞窮,怏怏地走了。
原本高興的心情,又被這種鬼事攪和了。我一生氣,舉杯喝掉了一大杯,有苦難言!
(11)
我們的李總,地區分公司老總,是一個精瘦的高個兒,年齡在二十七八歲左右。或許因為他太瘦的緣故,把他的年齡在他那一張蠟黃返青的長臉上,顯得過於蒼老,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許多。
我們坐在他的宿舍裡,相當於汕頭地區分公司辦事處租用的辦公地點。他坐在破舊的黑色合成皮沙發上,我坐在一張高低床的下鋪。自從上次在廣州某學校大禮堂見過他一面,這還是我和八個年輕同事下市場工作近兩個月裡,頭一次被他召喚,面對面坐在一起。
“老魏,你多大了?”他問。
“三十多。”
“三十幾?”
“三十二。”
“那你比我大。”
我沒吭聲,不知他一上來就問我年齡是啥意思。他有一雙目光犀利的眯縫眼,儘管他那糟糕的臉色配不上這種凌厲的目光。我低頭,盯著自己腳尖前的地盤。氣氛一下子沉悶下來。
他不大愛說話,據與他有過一兩次接觸的外號叫小公雞的同事說,他給人的印象十分嚴肅,一副冷麵孔。隔了一會兒,他摸出煙仍給我一支。
“抽菸!”他說。
“謝謝,李總,我不抽。”我把煙拿在手上。我明明抽菸的,卻說不抽。我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
他把煙點上,吐出了菸捲,才不緊不慢地說,你在幾個員工裡年齡算大的,工作表現也不錯,要繼續起好帶頭作用,大家出外工作也不容易。。。。。。
他停頓了,打住了。但我十有###已經揣摩到他下面將要說什麼了。可能是上一週,阿東爬上男女衛生間之間的隔斷牆,偷窺隔壁女孩洗澡被捉住的事。這個事,大夥已經私下約定,嚴禁外傳,更不能讓上邊知道。是誰透露給他的呢?
我等待著,等待他的提問。員工和領導,如果不是某種連襟關係,本身就存在一種對立情緒。陌生,沉默,更加劇了這種逆反心理。他在把右腿搭在左腿上時,隨意瞥了我一眼。就算我低著頭,也能從眼角的余光中窺見他的任何舉動。
他清了清嗓子,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挑明瞭他召見我的目的。“你們幾個住在那邊,發生點事,是不是?”
我想如實告訴他,但我不能這麼做。不過,我說與不說,都面臨著一個騎虎難下的境地:李總召見本人,幾個同事全知道;他既然過問這件事,他就不可能不在會上說一說;至於,他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倒是後話了。
結論,說與不說,同事們都會認為是我告的黑狀。我在那兒十分難受,抱怨自己怎麼總是碰上這種倒黴事!但我要是不說,這種情形下,算不算領導對我的一次考驗呢?
他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把菸頭彈出視窗。那個輕巧的動作,是不是在拿臉色給下屬看:一個要挾的訊號——又是不是自己過於敏感了?最好自己主動交代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以免領導提交出來,讓自己陷入不說也得說的尷尬境地。被迫交代也是罪過。——不,我還是等他說,等他說明了,我才模稜兩可地支吾幾句,應付過去。
他轉過身,又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阿東的事,你應該知道,老魏。。。。。。”他終於進入了主題,“你對他怎麼看?”
“哦,你說阿東,他幹工作差一點,對人還不錯。”
“怎麼個不錯?”
“講義氣,豪爽。就是。。。。。。。”
“說下去。。。。。。”
“就是社會習氣重了一點。不過,我們搞市場的人,有一點社會習氣,也不是一件壞事。”
(12)
李總面無表情,目視茶几,沉默不語。以他的年齡,他不該表現得這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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