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一百七十二章(第3/4 頁)
必避諱尊卑,國情緊急,請務必直言不諱。”
魏池嚥了口唾沫:“臣不贊成援兵。”
毛以宣在一旁暗暗的點了點頭:“臣也不贊成援兵,如果沽島沒有守住,佳興必然失守,派與不派都一樣。而且,京城內連上各衙門的武將官兵,不過三萬人,三萬人根本守不了京城,哪裡能夠分兵?”
京城不比封義,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三萬人幾乎不夠輪崗,而且京城人口眾多,情況複雜,內亂時可能還要分派人手,沒有援兵幾乎不可能守城。這些現狀和陳鍄有脫不了的干係——王家,耿家,秦王,胡潤之都不得帶兵進京,這是陳鍄立的規矩,如今且不說陳鍄不在了,沒人聽他的了,即便是有人聽他的,這幾位想來也難以及時趕到。
“王將軍會來麼?”周文元像是在自問自答。
“這個下官去想辦法。”餘冕似乎胸有成竹。
“秦王和胡將軍能來麼?”
這個問題魏池可以回答:“玉龍關外是沃拖雷的舊封地,若此刻分兵玉龍,怕是玉龍關必然失守。”
“三萬人也能守住京城。”
“?”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餘冕,餘冕不是王允義,魏池相信他的為人,但是並不相信他的能力。
“餘大人捨得失佳興,卻捨不得失京城,下官實在是不能理解。”毛以宣說出了魏池想說的話。
“若可以不失佳興,我是不會放棄的,佳興註定守不住,但是京城可以。”
如果毛以宣代表著楊閣老的勢力,那麼證明內閣並不像想象的那樣團結,至少並不是多數人支援餘冕保衛京城的計劃。魏池知道餘冕是一個心懷仁慈的人,他一定是不願看到京城的百姓慘遭荼毒才做此決定,但這決定未免太意氣用事了。也許他讓自己來,是相信自己的一腔熱血,相信自己能夠站在他一邊,但是魏池覺得逃跑雖然可恥,但總比有勇無謀強得多。
“雖然京城城防好,但是京城太大了,且四面平坦,如果四面受敵,即便是十萬人也守不了。更何況如今是秋收之後,京城外的數十萬百姓家中均是糧食滿倉,此刻若是敵軍一來,不說佳興擄的糧食不計其數,此刻又是一次補給,豈不是可以圍攻京城一年?敵軍十餘萬人,我方百姓幾十萬,若久困不下,我方糧草枯竭,這豈是不自選絕路?”
餘冕突然笑了:“看來魏大人是守封義城的時候被餓怕了。”
魏池也顧得不保持好脾氣了:“下官並不是怕死之人,只是這次確實與守封義不同,註定要敗的仗,下官不想打。”
“此刻我守京城的心,和魏大人守封義的心是一樣的,不是決絕之心,而是必勝之心。各位想一想,雖然形勢緊急,但是隻要稍給各路援兵以時間,一個月便能援兵京城,但是如果我等放棄京城,則賊人在中原有了立足之地,若是蓄勢壯大,我方不見得能在兩年能奪回京城。守城的確要人,但並不是守在城牆上才叫做守城。京城的城牆高而厚,但是幅員太廣,如果真要人一點一點去守,京城怕住不下這些守城的人。守衛京城,唯有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直面漠南騎兵?魏池覺得這些簡直荒謬。
但毛以宣卻好像來了興趣:“大人,兵書上都說憑藉城池,一萬人可抗拒十萬人的攻擊,如今我方本來就只有三萬人,還要主動出擊,豈不是瞥了長處去找打?”
“從戰報來看,漠南軍隊攻克封義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因為他們已經為攻克大齊的城池思考了數年,但是箐湖結冰並不是年年都有的事情,雖然對方來勢洶洶,但並沒有長久的準備。屆時他們攻打京城的方式仍舊是攻打封義的老一套。我們也為攻克漠南騎兵思考了數年,既然來者是客,當然要招待些新鮮的事情。”
此刻餘冕笑得很像王允義。
“不論撤不撤走城外的糧食,佳興的糧食也足夠他們吃了,他們必定會在佳興修正部隊,準備久圍京城。我們要做的不是在京城裡等著他們,而是挖好壕溝,備好火器與毒藥。京城外可不是封義城外,京城外的民居綿延數十里,沃拖雷以為自己能直接兵臨城下?就讓這些人生地不熟的漠南人好好與我們在城外來一場巷戰吧。”
毛以宣也笑了,他覺得這位兵部的侍郎大人並不是個書呆子,他很懂得打仗。
“京城的守軍雖然只有三萬人,但是城外失去土地和財產的漢子可都是遠離家鄉來京的,本就以佃農居多,此刻若是能招募他們作為軍士,至少能擴充至八萬人,他們多來自北方,本就性情彪悍,這才是佔了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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