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青州之鵬第81節神醫神術(第1/3 頁)
話分兩頭表,且就在臧霸與陳宮各懷鬼胎地對峙之際,蔡吉卻在一萬多兵馬的簇擁之下大搖大擺地進駐琅琊郡治開陽,並派出信使昭告琅琊諸縣她徐州牧蔡安貞已光復琅琊郡。事實上根本不用信使通知,那些緊閉城門觀望的縣令們也知道琅琊郡已經換了主人。只不過唯有蓋著州牧大印的文書真的送到面前時,他們才敢帶上印綬,駕著牛車匆匆趕來開陽向蔡吉宣誓效忠。值此東萊軍終於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橫掃了整個琅琊郡並將其據為己有,中途僅經歷黔陬一場激戰。可以毫不誇張到說蔡吉此番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琅琊。當然說到“兵不血刃”,倒也並非一滴血都不流。畢竟在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中,總免不了會有倒黴蛋出現。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至少他們的陣營擁有華佗這樣的名醫。
四面透風的醫舍內,擺放著一張灰黑斑駁的胡床,胡床上則躺著一名年輕的男子。男子的雙眼緊閉,呼吸勻稱,但他的頭髮卻已然被剃了個精光,露出泛著青光的頭皮以及一道一寸多長的猙獰傷口。發須花白的華佗對於這樣的情景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只見他熟練地用小刀割去傷口上腐肉,再切撥下一塊圓形的頭皮,使得碎裂的顱骨能更為清晰的展現出來。在觀察了一番傷口的情況之後,老者將手中的小刀換成了一把類似木匠用的鑽子,然後按照頭皮切割的範圍開始在顱骨上鑽孔。
鑽子與顱骨摩擦發出的“咕吱咕吱”聲,令華佗身邊的助手臉色鐵青。但少年還是強忍住胸口的不適,仔細地將華佗所做的過程逐一用碳條畫在泛黃的紙張上。因為依照蔡使君的命令。華醫師的每一次手術都需要將其詳細的記錄下來。不僅要有文字記述,同樣也要配有圖片,如此方能著書成冊。
當華佗鑽到第三個孔時,他忽然停下了手,轉而向屋外石墩上睡大覺的張遼招呼道。“那邊的年輕人,過來幫把手。”
張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顯然對華佗打攪他睡覺有些不滿。不過他最終還是打著哈氣走進了夾雜著草藥味與血腥味的醫舍。向正在忙活的老者詢問道,“怎麼幫?”
“去將那邊的涼水端過來。”華佗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這小鬼也可以去拿。”張遼先是瞥了一眼站在胡床邊的少年嘟囔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地將盛有清水的盆子遞給了華佗。
“就放那邊。九章要將整個過程畫下來。如果汝能畫畫。老夫情願讓九章來幫忙。”華佗一面示意張遼放下盆子。一面則麻利地將手中的鑽子擱在清水裡浸泡了一會兒。鑽具與骨頭摩擦的時候會發熱,所以要經常把這些鑽具用冷水冷卻。不過蔡吉曾向他提出生水之中有看不見的小蟲會讓人化膿,所以開刀用的器具、包紮用的繃帶統統都需要用沸水煮過。華佗起先對此半信半疑,但試過幾次之後他發現,照蔡吉的辦法處理過器具之後,化膿的傷者確實減少了。所以現在開刀之前,華佗都會將刀具放在鍋裡煮上一段時間,而他所使用的水也統統煮沸過才用。雖然這樣一來會費不少功夫。但華佗覺得相比化膿,這些費這些功夫都是值得的。
“他怎麼了?”張遼一臉好奇地看著華佗再次拿起鑽子在顱骨上鑽起孔來。這讓他覺得眼前的老者更像是個木匠而不是醫師。
“昨晚軍營大設慶功宴。有八個醉鬼摔傷,另有四個為個營妓打了起來。醫館的醫師這會兒都去了大營。而這個最倒黴。醉倒在地上磕碎了後腦勺,結果只有抬到這兒來診治。”華佗說著又將手中的鑽子。換成了線鋸。
“確實夠倒黴。他會死嗎?”張遼盯著胡床上年輕的面容問道。
“難說。可能過個兩三天就沒事,可能永遠不醒。”華佗是醫師,不是巫師,所以不會說出起死回生之類的話。他所能做的只是盡其所能地救治傷者而已。卻見此時的華佗經過一番又鑽又鋸之後終於在顱骨上開了個光滑的圓孔,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傷者的腦袋裡取出了一小片白色的碎片。那是傷者的骨頭,同時也是致命的遺留物。看著鑷子上的碎片,華佗忍不住感慨道,“人都是脆弱的。生與死有時只在一線之間。”
“至少戰死沙場比喝醉摔死來得光榮。”張遼黯然地扯了扯嘴角。掐指算來,張遼在東萊待了也有小半年了。可蔡吉卻遲遲沒有給他“還人情”的機會。哪怕是這一次南下徐州,蔡吉也只是讓他以護衛的身份跟隨左右而已。既不讓他出面與臧霸等泰山賊對戰,也不讓他領隊剿匪。以至於張遼除了練武之外,只能整天無所事事地瞎逛。再這樣下去,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像這樣喝醉摔死——張遼在心中忍不住如此腹誹著。
然而,華佗並沒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