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4/4 頁)
羅·D肯定還有更多的事能告訴我,而我的大腦還會立即接受,永遠不說:不要了謝謝。我可不想知道,也沒必要記住那些。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比如操心,操心明天,操心丹芙,操心寵兒,操心衰老和生病,更不用說愛了。
可是她的大腦對未來不感興趣。它滿載著過去,而且渴望著更多的過去,但不給她留下一點空間,讓她去想象,甚至去計劃下一天。渾似那個野蔥地裡的午後———那時她能看見的最遠的未來僅僅是一步之遙。別的人都發瘋了,她為什麼不能?別人的大腦都停了下來,掉轉身去找新的東西,黑爾肯定就是這樣。那該有多麼甜蜜啊:他們兩個,背靠牛奶棚,蹲在攪乳機旁,心不在焉地往臉上猛扔冰涼的、疙疙瘩瘩的牛油。感覺牛油的滑膩和黏稠———揉進頭髮,看著它從手指縫中擠出。就停在那裡,會是怎樣的解脫啊。關上。鎖住。擠牛油。可她的三個孩子正在去俄亥俄的路上,躺在毯子下面嚼著糖水奶嘴,那是什麼牛油遊戲都無法改變的。
保羅·D邁出門檻,撫摸著她的肩膀。
“我沒打算告訴你那個。”
“我沒打算聽。”
“我沒法收回來,但我能把它擱下。”保羅·D說。
他想對我開講了,她暗忖道。他想讓我去問問他當時的感覺———舌頭讓鐵嚼子墜住是多麼難受,吐唾沫的需要又是多麼強烈、不能自已。那個滋味她早就知道了,在“甜蜜之家”以前待的地方她就一次又一次地目睹過。男人,男孩,小女孩,女人。嘴唇向後勒緊那一刻注入眼裡的瘋狂。嚼子卸下之後的許多天裡,嘴角一直塗著鵝油,可是沒有什麼來撫慰舌頭,或者將瘋狂從眼中除去。
塞絲抬頭朝保羅·D的眼中望去,看那裡是否留下了什麼痕跡。
“我小時候見過的那些人,”她說,“他們套過嚼子後看上去總是那麼瘋狂。誰知道他們因為什麼給他們上嚼子,反正那一套根本行不通,因為它套上的是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