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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也這麼猜想。這人遊戲人生,武功高絕,所行之事更是目的明確,針對帝師一夥。謝天謝地,咱們幸好與這人無怨無仇,不然只怕比與張天師為敵更可怕。”
樂仁毅嘆道:“中原武林出了如此高人,真不知是禍是福。”
樂仁毅說完這句話,突然低聲說:“世叔快隱身,小侄感到有高人欺到了附近。”
那位腰懸佩刀的粗豪大漢一聽,頓時便向附近的樹林晃身飄去,倏忽不見。
那大漢隱去後,樂仁毅卻不回到眾人歇息的火堆邊去,而是在這離火堆大約五十丈處席地坐下,等著那人出現。
果然,片刻後,一箇中年道人從林中飄身出來,走到樂仁毅的面前作禮道:“樂大俠請了!貧道長春宮蘭道元,奉家師孫真人之令,請樂大俠移駕至無人處一談。”
樂仁毅長身而起,向蘭道元回禮道:“原來是孫真人到了此地,正當前去拜見。蘭兄請帶路。請。”
蘭道元在前向附近的一處山頂飄掠而去,樂仁毅隨後而行。
這是漢江邊上的一處山丘,兀立在漢江平原的江邊一處陡巖處。它那幾十丈高度實在算不得山,但因兀立在平原上,反倒顯得引人注目。
山丘頂上,坐了一個鬚眉皆白的老道士。這就是全真教主孫德彧。十二年過去了,他那微胖的體型沒有改變,只是鬚髮全變白了。在仁宗延佑二年這一年,孫德彧是74歲。
樂仁毅上前作禮道:“閣皂山流亡掌教樂仁毅,見過孫老前輩。”他自稱是閣皂山流亡掌教,卻不提他的七世萬獸王身份,自然是大有深意。
孫德彧注目看了樂仁毅片刻道:“樂大俠請隨意而坐。”
樂仁毅坐下,嘆了口氣道;“一路東來,只有孫真人師徒不把在下當歸有沫看。多謝。”
孫德彧笑道:“看來樂大俠為這事吃足了苦頭,所以才為根本不必道謝的事情道起謝來。樂大俠此去龍虎山,十分兇險,為何還要為這些事煩惱?須知世上之事,要發生的總會發生,而已發生的事,縱然一時為人弄得撲朔迷離,最終卻總是要穿的。樂大俠完全可以拋開那些煩心事。”
樂仁毅道;“說來容易,做去卻難。”
孫德彧贊同道,“這倒也是。樂大俠,貧道是昨晚趕到這一帶的。今晨你與那來歷不明的西域僧相遇時,貧道隱在二里外偷聽。樂大俠與那人分手後,可曾猜過他的來歷麼?”
“晚輩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他的來歷。”
“確實有些費解。不過貧僧相信此人既已組織了武帝門,自然會有所作為的,那時自然會有蜘絲馬跡現於江湖。貧道這些日子大概將在兩河一帶,樂大俠若有什麼為難之事,屆時請儘管開口。”
“這個——可否請教前輩,為何對晚輩如此厚愛?”
“原因麼,只在你剛才說的一句話。你對刀王說:‘中原武林出了如此高人,真不知是禍是福。’貧道聽講的有為難之事儘管開口,便是衝樂大俠這句話的。”
樂仁毅道:“晚輩與龍虎山之爭,乃是符籙道派內之事以及個人恩怨。實在不宜將全真教引進糾紛之中。”
孫德彧笑道:“貧道何時說了全真教要滲和到你們的領教之爭和個人恩怨了?貧道再說明一些吧,樂大俠以後若有為難之事,貧道如出面調息或以個人名義援手,只怕不給面子的人不多。樂大俠明白了麼?”
“明白了。”樂仁毅站起身來。“晚輩告退。”
孫德彧詫道:“樂大俠怎地面有不悅之色?”
樂仁毅道:“晚輩活在世上,只受親人之情,只受共過患難的朋友之惠。晚輩縱是靈寶壇的亡命掌教,心中卻對幫派間勾心鬥角的事厭惡透頂,因為那和俠義道善眾生其實並不是一回事。孫前輩有偌大一個全真教的利益要顧計,只怕不宜和晚輩攪在一起。晚輩告退。”
樂仁毅下山丘朝遠處的火堆走去,孫德彧坐在山丘頂上,看著樂仁毅走下了山丘,便朝蘭道元說:“他說得對,咱們走吧。”言畢,師徒二人起身向黑夜中飄掠而去。
十二年前,歸有沫受七彩神女黑袍幫主一夥追殺,正一教主張與材救過他一次,並勸他去正一教中避難。但歸有沫卻一口回絕。性格之中獨立不馴的精神表現得十分豪勇。如今樂仁毅明知此去龍虎山十分兇險,加之又有那神秘胡僧的糾纏。樂仁毅的處境實在並不很妙,他卻一口回絕了全真教主的盛情,足見是一條至善至勇的血性男兒。
樂仁毅回到火堆旁邊,眾人已經吃過了晚飯。樂仁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