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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上繁星浩瀚,陸雪月並沒有提燈籠照路。
懷抱著冷晴的衣服,陸雪月只借著微微星光快步往下院走。
在路過朱輝、陳柔生前居住的桃院和朱梓堯生前居住的梅院間的石子小路時,一陣冷風迎面吹過,陸雪月似受了驚的兔子般猛地停住腳步,雙手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懷中衣服。
一輪皓月懸空,繁星漫天,撒下一世銀輝,配合著周遭的寂靜,這個夜晚顯得十分冷清,亦有幾分涼意��恕�
偶爾一陣清風拂過,風過樹林,帶起一片“沙沙”聲,似悲鳴,似哀嚎。
機械般地扭頭看向右邊那道兩米多高的灰色院牆,陸雪月緊緊抱住懷中衣服,漸漸擰起了秀眉,緊咬著唇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倏然,陸雪月扭回頭,朝著前方不遠處的遊廊一陣狂奔,心中不停地默唸著:老爺,大夫人,大少爺,您們別來找雪月啊!千萬別來找雪月啊!不是雪月害死您們的,您們的死跟雪月無關啊!觀世音菩薩保佑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終於回到女婢們居住的下院,陸雪月匆忙拿出火盆將冷晴那套白色的衣服和高跟鞋塞進火盆中點燃,然後在與她同房的丫鬟們詫異的目光中爬上床用被子矇住頭睡覺去了。
就這樣,朱梓陌和冷晴成親前一天的時間就在朱梓陌和冷晴的閉門不出,朱府下人們的忙碌,林知吾的東奔西走還有末尾陸雪月的驚嚇中度過。
明天,迎接朱梓陌和冷晴的,將是大梁有史以來除去皇室婚宴官員們聚集最多的一場婚宴。
翌日。
卯時才剛到,天尚處於矇矇亮,遠方天際尚有幾顆明星掛於空中,位於縐平西區西街的朱府便已經熱鬧起來了。
穿著昨日剛領到的新衣的家丁丫鬟僕婦們紛紛笑容滿面地走出下人們住的院子,佈置新房的去韓院佈置新房,掛紅燈籠、紅綢、貼喜聯的掛紅燈籠、紅綢、貼喜聯,忙著做晚上喜宴的則在廚房裡忙著做喜宴,好不熱鬧。
除了寂靜無人的桃院和梅院,朱府上下皆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第三十八章 大喜之日2
暖香閣。二樓某間廂房。
陸雪月天還未亮就來侍候冷晴起床的時候,驚見冷晴心口處的中衣有絲絲血紅,雖然痕跡很淡很少,但被白色的中衣襯著卻十分明顯。
雖然冷晴一再強調自己可以,傷口滲血對她並無影響,但終究還是在陸雪月的伺候下起的身。
當時因為陳浩賢用的是剪刀,雖然刺傷了冷晴,但留下的傷口其實很窄很短,長不到2cm,寬不到5mm。
也不知道冷晴穿越過來時用了多久,當縐大夫為冷晴治傷時,卻發現冷晴胸前的傷已經在癒合狀態了,而且絲毫沒有發炎化膿的跡象,所以一開始就沒為冷晴纏紗布,只開了藥為冷晴調補身體。
昨晚冷晴沐浴的時候就發現,她胸前的傷其實已經癒合的七七八八了,若不出意外,再過個一兩天就能基本癒合。
換乾淨中衣的時候,冷晴想估計是她昨夜熟睡後不小心壓倒了胸前的傷口,以致尚未徹底癒合的傷口有些滲血,但這對冷晴實則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不過,先是前天因為朱梓陌之故本在癒合中的傷口迸裂一次,這次又因冷晴自己不慎將傷口再次弄得迸裂,日後留疤算是在所難免的了。
換了中衣,冷晴由陸雪月扶著坐到了窗前的梳妝檯前,梳妝檯兩側放著點燃的龍鳳喜燭。
看著面前銅鏡裡的消瘦身影,明明今天是她嫁人的大喜之日,可是冷晴看見銅鏡裡的她沒有絲毫高興,仍舊是一副淡然得彷彿身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般的表情。
與她身後站著的確定她沒事後便笑意妍妍的陸雪月相比,彷彿今日要成親的人不是她冷晴,因為她的表情實在太過淡然了。
兩個和陸雪月年歲差不多的丫鬟恭敬地分站在梳妝檯兩側,她們手上各捧著一個墊著大紅色錦緞的園木托盤,托盤上擱滿了金質的髮簪、步搖、珠釵等飾品。
一位年約四十來歲的婦人拿著一把桃木梳走到冷晴身後站定,只見她執梳一下一下輕輕梳著冷晴披散在肩後的烏黑長髮,邊拖長了聲音一字一句地念叨著:“一梳梳到尾;二梳公子姑娘白髮齊眉;三梳姑娘兒孫滿地;四梳老爺行好運,出路相逢遇貴人;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五條銀筍百樣齊;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八梳八仙來賀壽,寶鴨穿蓮道外遊;九梳九子連環樣樣有;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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