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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看書多,又活在大家庭內,見多識廣的緣故。
康如就比他幼稚得多。
或許男孩子有個成熟的界線,耀暉剛好超越此線也說不定。
跟他這麼聊著,人是精神多了,反而覺著有點餓。
才囑咐了下人給我弄點吃的,就聽到她們給我報訊說:
“親家奶奶趕來看望大少奶呢。”
我一臉的驚奇,怎麼母親會聞風而至。
耀暉看到我的表情,便道:
“是我差人通知姻伯母來看你的。”
耀暉從小就懂照顧人,或者應該說他最懂照顧我。
母親在床前看我吃稀米粥,才吃了兩口,就不打算再吃下去,口淡,興趣索然。
“怎麼呢?心如,沒有胃口?”
“不想吃。”我懶洋洋地答。
“覺得怎麼樣?”
“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感覺有點像懷著詠琴時一樣。”
自己這麼一說了,就像剎那間省悟了什麼似的,臉色一怔,母親也就看進眼內,問:
“會不會又是懷孕了?”
這才想起了月事的確已經過期。
“看你,心如,都已為人母了,自己還是糊里糊塗地過日子,還怎麼打理這頭家?”
我吃吃笑,道:
“娘,就是因為太投入、太專注於金家的家務上,就忘了自己的事。”
“你真是!心如,信暉不在你身邊,你得好好地關顧自己才行,金家人沒有什麼太難相處的地方吧?”
“娘!”我欲言又止。
“有事不跟娘商議的話,你又有什麼心腹人選了?”
她這麼一說,便觸動到我把心裡藏著的問題全部找出來,一五一十地向母親傾訴。
“我擔心,這樣子花下去,始終完全失控。”
“是有這個顧慮。”母親沉思。
“那麼,我得跟二姨奶奶和三姨奶奶坦白說一說。”
“不成,心如,你的道行不足,說也是白說,就忍著讓她們一步,反正,省下來的錢不是你一個人獨得的。”
“娘!”
“你覺得我說這句話太過了,是不是?總有一日,兒女成行時,你就知道很多閒事不能強出頭。輪不到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扮英雄好漢,成長的過程是學習如何合理地自私。”
我迷惑地看著母親。
“心如,你想清楚,跟你那兩位姨奶奶交了惡,為金家省下幾個錢,分給這三房人,信暉能佔多少?他又能分得多少?反而是你白開罪了人家,暗箭明槍可是你一個獨得的,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你想也別想。”
母親的教訓不是不對的,各家自掃門前雪是保護自己的基本原則,然,她忘了另外一條人生現象,是欺善怕惡,你不犯人,人卻犯你。
再度懷孕,使我無法不把家政功夫減省一半。
總是如此,人懶洋洋的,不願動。
下午尤其悶懨懨,若不是有耀暉回來,陪著我閒話家常,心情更無寄。
不是不無奈的,要靠一個孩子陪伴自己過日子。
然而,耀暉的確善解人意,且與我合得來。
我們似乎是在金家老爺與奶奶去世之後,忽然彼此發現的一對好朋友,互相地照應著。
這天,耀暉背了書包下課,就到我房裡來,準備攤開紙筆墨做功課。
在開始埋頭苦幹之前,他先到我床前來問候:
“大嫂,你今天精神如何?”
“好一點,胃口也長了。”
“這就好,不知道我娘懷孕時是不是一樣的辛苦?”
“耀暉,你這麼乖,怕是在母親肚子裡時也不會予她太大的難為,我的孩子一定是頑皮了一點點了。”我笑著說。
“娘曾對我說,我的腳頭還是不錯的。”
“腳頭”是廣東人的迷信稱謂,指隨身帶給旁邊人的福分運氣,奶奶在納了妾後還誕育了耀暉,當然寶貝這個兒子。
這麼一提起,我就嘆氣:
“詠琴的腳頭並不好。”
“大嫂,對不起,惹你不高興。”
耀暉垂下頭去,很難過的樣子。
我拖起他的手,道:
“算了,沒有什麼,耀暉,我只不過隨口的講講。”
“大嫂,誰人說詠琴剋死了祖父母,是不對的,他們年紀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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