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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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嶺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確認,這玩意不經砍。
若是刀足夠快手足夠穩,一下就行。
對於謝之容這種常年練劍習武的人來說,砍他的腦袋,想必比切菜還容易。
謝之容順著蕭嶺的動作看過去。
或許是因為不愛出門,也可能因為蕭嶺穿了一身黑的緣故,即便在這樣暖意融融的燈光下,蕭嶺的面板還是那樣蒼白,隱隱能看見脖頸上淡青色的脈絡。
蒼白,秀弱。
只看蕭嶺其人,實在很難將他和一個喪心病狂的暴君聯絡起來。
謝之容平靜地移開視線。
這樣的脖頸,實在讓人很有親手摺斷的慾望。
蕭嶺眨了下眼。
他突然發現自己處理庾玉泉處理得有點早,因為他不知道鑰匙在哪。
“陛下若是為難,臣這樣亦無礙。”謝之容比他想象中善解人意多了。
但就是這樣的善解人意,卻沒法讓蕭嶺放鬆警惕。
可忍小辱,必有大謀。
不過大謀是什麼並不重要,畢竟蕭嶺現在的目的只是活著,謝之容想要當皇帝,那就由他。
“不為難,”蕭嶺道:“就是有鑰匙的那個不在了,要廢些時候。”
不在了?
謝之容知道,這恐怕是死的委婉說法。
皇帝說的管鑰匙那個,顯然是庾玉泉。
庾玉泉從前深得皇帝寵愛,居然也被毫不猶豫地處死。
謝之容對皇帝的無情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但他毫無惶恐。
無論是因為什麼,庾玉泉這等人死了都是好事。
謝之容垂著眼,掩蓋住了眼中的思索。
蕭嶺拉近了和謝之容的距離。
以書中謝之容對於蕭嶺之厭惡,沒有起身就走,很有可能是因為鎖鏈不夠長。
謝之容任由他打量。
皇帝伸出了手。
出現在視線裡的手非常蒼白,幾乎到了沒有人色的地步,青筋道道隆起,骨節分明削刻,彷彿將他的手指攥入手中,稍微用力就能折斷。
然後,這隻手,落在了鎖鏈上。
蕭嶺不得不讚嘆一下這件束具的做工,與其說是鏈,不如說是環,半寸長短,嚴絲合縫地貼合著面板,兩隻手腕上都戴著,中間有一條鎖鏈相連,可以進行幅度很小的活動,又對人造不成威脅。
謝之容膚如白玉,被這東西扣住,非但沒有半點落拓狼狽,反而像是戴了件造型奇妙的飾物。
“手環等朕找個開鎖匠人過來,”皇帝沉吟道:“鎖鏈現在便可開啟。”
他抬頭,正好與謝之容彷彿含著探究的視線對上。
蕭嶺朝謝之容點了下頭。
他生著一雙霧氣濛濛的漆黑眼睛,除卻鬱色,叫人看不出其他情緒。
謝之容主動錯開視線,道:“多謝陛下。”
蕭嶺湊過來,原來只是為了看看鎖鏈樣式。
現在開啟,難道蕭嶺不怕自己殺了他?
蕭嶺拿開手,不經意間擦過了謝之容的手腕。
動作太輕太快,連蕭嶺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蕭嶺揚聲道:“來人,拿把劍來。”
守在門外聽吩咐的宮人立刻去尋劍。
趁著尋劍的功夫,蕭嶺的目光隨意落到房中。
不像是給男人住的,倒像是女兒家的閨房,妝奩銅鏡一應俱全。
這些東西還是搬出去的好。蕭嶺心說。
兩人無言地坐著,倘若謝之容身上沒有鎖鏈,能誇一句氣氛融洽。
不多時,就有人在外面道:“陛下,劍已找來了,臣可否進來?”
這聲音柔和,比尋常女孩更低沉,卻比男子高出好些,一時竟叫人分不出是男是女。
蕭嶺腦中閃過了一個名字:許璣。
許璣原名許機,名字是蕭嶺改的。
許璣八歲時淨身入宮,被分到了尚是太子的蕭嶺那伺候,為人極謹慎細心,又因是從小一起長大,頗得蕭嶺信任重用,地位超然,故可自稱臣而非奴。
此人對蕭嶺忠心耿耿,卻不曾仗皇帝寵信做傷天害理之事,在蕭嶺死後,他在未央宮中引火自盡。
是唯一一個能逃出去,卻為暴君殉葬之人。
所以蕭嶺對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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