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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騰空『哈哈』一笑,道:「譚姑娘,多謝好意,譚某人寶刀未老,那些跳樑小醜,還未曾放在心上,譚姑娘在令尊令兄面前,代言呂某人失禮之處,我這就告辭了!」
一言甫畢,便立即向外,馳了開去,幌眼之間,便在黑暗中隱沒不見。
他們兩人的交談,語音雖然不高,但此際夜闌人靜,除了淅瀝的雨聲之外,簡直一點聲音也沒有,是以韓玉霞在兩叄丈外,字字聽得清清楚楚。
等到呂騰空走開之後,她回頭一看呂麟,只見呂麟圓睜雙眼,眼中所射出的那股怒焰,令人不敢逼視!韓玉霞心知他雖然被自己封住了穴道,但是,呂騰空和譚月華的交談,他也一樣可以聽到。
這時候,他必然已經明白,自己並不是譚月華,而且也知道西門一娘,已經死去,是以心中,怒到了極點!
可是這時候,韓玉霞想起了父親和師傅,竟然一籌莫展,束手待斃,想起弟弟的慘死,心中也是一樣的發怒,兩人互相以極端仇視的眼光,對視了半晌,韓玉霞才抬起頭來。
只見譚月華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不一會,又站了起來,不耐煩地走了幾步,看她的情形,像是在等什麼人一樣。
第六章 辣手頻施小俠遭凌辱
韓玉霞屏氣靜息坩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又過了不多久,只廳得西北角上,響起了一聲清嘯,接著一個清越無此的聲音吟道:「平林漠漠姻如織,寒山一帶傷心碧,暝色入高僂,有人樓上愁,玉階空佇立,宿鳥歸飛急。何處是歸程,長亭連短亭。」
一首李太白的『菩薩蠻』,才一吟畢,人也已然到了近前!
身法之快,實是罕見,而且來時,無聲無息,若不是他吟哦之聲不絕,就算是他到了身邊,只怕也是難以發現!韓玉霞向來人看去,一顆芳心,又不禁莫名其妙地怦怦亂跳起來。
來的那個,正是那半個月來,每晚可以見到的年輕人,瘦削,英俊,青衫飄飄,那樣地瀟 ,那樣地易於撩動一個少女的遐思!
那年輕人一來到了面前,譚月華就迎了上去叫道:「哥哥!」
韓玉霞心中又是一怔,暗忖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年輕人正是譚月華的哥哥!
但是父親和師傅心中所忌憚的,也一定不會是他們兩人,而是他們兩人的父親,呂麟口中的那個『譚伯伯』!因此韓玉霞仍然一聲不出,靜靜地聽了下去。
只見那年輕人微微一笑,道:「咦,妹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譚月華嘆了一口氣,道:「呂總鏢頭走了!」
那年輕人道:「難道他們仍要上點蒼峨嵋,去搬請高手,尋六指先生的晦氣?」
譚月華奇道:「當然哪,為什麼不。」
那年輕人『啊』地一聲,道:「妹子,你沒有碰到爹?」
譚月華道:「沒有啊,爹上哪去了『那年輕人頓足道:「糟糕!」
譚月華也急道:「哥哥,你別拖泥帶水地好不好,什麼事,快說啊!」
那年輕人道:「如今哪有時間和你詳說?我們怏將呂騰空追回來吧。」
譚月華一掀嘴,道:「為什麼?」年輕人道:「他兒子沒有死,如果我們不將他追了回來,豈不是要令得武夷點蒼;峨嵋叄派之間,大起爭殺?」
譚月華怔了一怔,道:「呂總鏢頭的兒子沒有死,你怎麼知道?你放心,他絕走不遠,你快將事情經過,和我說一說!」
那年輕人笑道:「看你心急的,詳細經過,我也不很清楚。下午,你才到,也未曾和我講這大半月來,你去了何處,手上又怎麼會多了兩條鐵 ,只不過聽我說了一句,呂騰空夫婦,到了金鞭韓遜家中,可能要動手,因為我看到韓姑娘氣呼呼地,將她師傅火鳳仙姑請來了,你便急不及待,跑了開去,好在稍等一會,爹一到,你不是也可以知道詳情了。」
譚月華『哼』地一聲冷笑,道:「你還說我心急我到遲了一步,西門一娘已經死了,若是再遲片刻,呂騰空也是性命難保!」
那年輕人面上也露出了吃驚的神色,道:「妹子,你此言當真?」
譚月華道:「憑什麼要騙你?」
那年輕人啊地一聲,道:「這樣說來,呂騰空和金鞭韓遜,火鳳仙姑之間,也已結下了不解的深怨了?」譚月華道:「自然如此!」
那年輕人低頭踱了幾步,其時,微雨已止,雲開見月,韓玉霞只見他的面色,像是極為憂急,只聽得譚月華又道:「哥哥,實和你說,呂騰空夫婦,與我有救命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