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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礙眼!”李墨霞隨手把椅子摔倒在地上,“你還站在這裡作什麼!”
“唉,你千萬別這樣,算我什麼也沒說,那該行了吧。。。 ”田伯林轉著圈子,“讓人知道了你就不怕丟人麼?”
“我丟人不丟人幹你什麼事!”李墨霞越說越氣,“天生的奴才!”
田伯林一臉懊喪,走近去,像要下跪似的,“我求求你千萬千萬別這樣。。。。”
李墨霞抓起桌子上的茶杯隨手摔過去,不意正好擦著了田伯林的額角。田伯林用手一抹,鮮血淌了下來。李墨霞不覺一驚,如果田伯林在這時候乘氣還她幾下拳腳,或許她會要痛快一點,可是田伯林什麼話也沒有說,護著半個腦袋,連連後退著下樓去了。李墨霞只聽到他在樓梯口碰到龍嫂時說:“沒事,沒事,剛才把頭撞了一下,你千萬別在外面跟人說什麼的。”
李墨霞把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她一頭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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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明清澈的溪水傍著小鎮向東流去。大清早,河邊的碼頭上集散著洗菜、淘米、刷衣裳的女人和挑水、捕魚撈蝦、流放竹木的男人,這裡自然就成了小鎮的新聞中心。
今天的頭條新聞是關於李家大院二小姐出走的事。
“你聽說沒有?二小姐與一個相好的男人在前天晚上三更過後勾搭著偷偷走了!”
“是跟臺上那個演大少爺的學生走的嗎?這戲真壞事!可他們能走到哪裡去?”
“人家讀了書,有本事,哪裡不能去?可不像你和我,想走也走不開。”
“哪能的事!李家二老爺在軍隊裡當大官,是他派人接二小姐去了那裡,這定然是給她找著了個跨馬掛槍的人物,讓她當太太去了。”
“才不呢,真有這事,還用那麼偷偷摸摸的?昨天,李家的人四處打聽二小姐的下落,壽公氣得直搖頭呢!”
“呀,你們沒注意到呢,演戲那會,那衣裳把肚子裹得緊緊的,說不定是懷上孩子了!”
“那準是讓壽老爺知道了,要賜她尋死,她只得乘夜逃跑了。”
“能逃得掉麼?沒見李家大小姐沒出門麼,聽說她也病倒了,那興許是二小姐尋了死,又聲張不得,她在暗地裡傷心呢!”
“唉,真可憐!女人都是死心眼,遇上過不去的事,十個有九個總是輕生尋死!”
女人們的議論,最終往往編派出一場神秘而又驚恐的偷情悲劇來。
男人的見識則不同:
“前些天來的那些學生你們當真以為是學生?才不呢,全是打富濟貧的好漢!他們去李家大院論理,被壽公趕了出來,可他們不肯離開小鎮,我就知道這肯定要出事啦,看,還不是把二小姐劫去當壓寨夫人了!”
“哪裡話,二小姐與那些人原本是一夥的!他們個個武藝超群;李家那圍牆,只一縱身便進去了,壽公派人帶上火槍去追,可一轉眼就不見了。”
“屁話,他們全是有錢人家的讀書子弟,還能去當草冠麼?他們是找著了真龍天子,要去幫著打江山!”
“也不對,皇帝早就倒臺了,還興再來一個?我這話不好說──你們記得麼?民國十六年不是殺了許多*?有支紅軍隊伍跑掉了,現在又越鬧越紅火,說不準這些人是尋著他們去入夥了。聽說,這些人原打算在這裡招兵買馬,可警察所的人盯著,沒成事!”
“喲,現時稱*是匪,是謀反,要殺頭的,你這話說不得,別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能上哪兒去找*呢?”
在這些似是而非的對話裡,有著渺茫的嚮往,也有著無端的惶惑。
張炳卿來挑水,站在堤岸上聽人們議論很久了。這時,他忍不住發話:“我們這些人的命有什麼值錢的?隨便什麼當官的咳一聲,跺一腳便能要你的命,說你是匪便是匪,說你是賊便是賊,叫你兒子便是兒子,叫你孫子便是孫子!你想要耐煩活下去,那就割斷舌根,閉了眼睛,低頭彎腰去尋你那半升糠半升米吧——別人要去謀反打天下,你也不用慌什麼神!”
大家吃驚地抬起頭來,都不解張仁茂這個老實無奇的侄兒今天怎麼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炳卿,你快過來給我提桶水吧!”黃大香這會正在刷衣,見張炳卿在大聲說話,便招呼他過來。前些天她就注意到那幾個學生很可能是躲在張仁茂家裡。張仁茂是個膽大仗義的人,而張炳卿因為從小愛個胡琴什麼的,那些學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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