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2/4 頁)
早上醒來,考頓在梳妝檯抽屜裡翻找化妝品。睫毛膏沒有了。抽屜裡有幾瓶粉底、一盒新腮紅、眼影、眼線筆和口紅,就是沒有睫毛膏。她把唯一一管睫毛膏帶到了伊拉克。清理行李時,把它丟在沙漠裡了。她在鏡子裡審視著自己的臉,一對棕色的眸子有些黯淡無光。她把劉海前那簇翹起的頭髮挽到耳後,又照了一下鏡子。她突然發現鏡中的自己與母親驚人的相像。她用指尖輕撫著眼袋和嘴邊的面板,肯塔基州的童年記憶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酸楚。她曾在許多女人臉上看到深深的皺紋和色斑——那些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人。二十七歲離三十歲不遠了,女人過了三十……
母親說她喜歡妄想,說她是個夢想家。母親的話沒錯,正是因為天生愛做夢的性格,考頓才像長了翅膀一樣逃離了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讓女人很快老去,很快絕望,很快死去的生活圈子。
“對不起。媽媽。”她輕輕地說。
考頓往雙耳後撣了些香水,關上梳妝檯的抽屜。她走進廚房,吃了一塊全麥麵包,喝了一杯速溶咖啡。吃東西時,她緊盯著燃氣灶。它看上去沒什麼異樣。安全起見,她還是從櫃子裡拿出一口平鍋,放在了茶壺旁的灶眼上。
天衣無縫。
SNN總部大樓離考頓的公寓有十個街區,儘管一路上寒風凜冽,但考頓卻毫不在意,因為她急著想解開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那個謎團。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喂。”她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穿梭在路上的人流間。
“嘿,寶貝,你可回來了!”
“範妮莎!”考頓笑著說,聽到朋友的問候讓她心花怒放。
“伊拉克怎麼樣?那邊的形勢看起來很緊張啊。”
“你可不知道我這幾天在那邊遭了多少罪。”她開始把自己在伊拉克的歷險講給朋友聽,但把阿徹用似曾相識的眼光看著她,並用那種神秘的語言和自己說話的事略去了,沒人會一下子聽懂那樣稀奇古怪的事。“過土耳其邊境時,我不得不交上買路錢:我和一群身上散發著羊羶味的人在巴士上熬了一整天;我還把一件古老的工藝品從中東走私到了美國。”走過報攤時,她看到《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寫著:盟軍加快集結程序。“除了這些,也沒什麼刺激的事好講了。你想我了沒?”
“我一直掛念著你。”範妮莎·佩雷茲說,“我很擔心你,你把領導氣壞了吧?”
“我想他的血壓起碼會升高一倍,我現在正往公司趕。九點半得和領導開會,十點開始剪片子。”
“那個松頓怎麼樣了?”
“你省省吧。”
“你一會兒能看到他吧?”
“我想是。老天保佑,讓那混蛋出差吧。”
“你最好想好見面後怎麼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都把他忘了。”
“這話我可不是頭一次聽。”
考頓的心往下一沉,是呀,她的確不止一次對範妮莎這麼說過。每次說這話時,她都態度堅決地表示她和他已經結束了。
松頓是條充滿崎嶇和痛苦的不歸路,她必須把他丟到腦後,拋到九霄雲外。
“你今天得拍片對嗎?”考頓問範妮莎。
“在南海濱拍一組夏威夷熱帶風情片,很快你就會在廣告牌上看到我穿著比基尼賣弄風情。”
“對,把男人們都電暈。”
“這可是我的強項。”範妮莎頓了頓,接著說,“不能再給他機會。”
“你就放心吧。”走進sNN總部大樓的旋轉門,考頓立刻感到一股暖流。
“嘿,這就是交朋友的意義。”範妮莎哼出伯特·巴卡洛克撰寫的歌詞。這句詞兒一直是她倆的口頭禪。
“幸虧你長相出眾,你這歌唱得可夠難聽的。”考頓咯咯地笑著說。
“我愛你,先掛了。”範妮莎結束通話了電話。
考頓把手機揣進衣兜,看著入門登記處上方懸掛的電視螢幕,電視正在播放總統關於盟軍局勢的講話。
在入門登記處簽到後,她把胸卡別在胸前。
SNN辦公大樓的一到七層被錄影棚、配音室、複製房、衛星控制問和工程裝置間佔據。考頓來到八層,剪輯室和資料庫都在這一層。
“考頓。”
是松頓·格拉漢姆的聲音。
考頓勉強地笑著衝他點點頭。見鬼,怎麼剛來公司就碰見他啦?“太好了,你還好吧?”他問,“你看起來……”
“我很好。只是沒塗睫毛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