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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回來了。
劉備以為消滅了潼關之內的涼**隊,僅僅是跑了馬岱一個,因而回去的路上就很輕鬆,儘可能地讓這些為自己賣命計程車卒感到舒適與驕傲。
這是他在最近二十年中做出最錯誤的決定!
馬岱原本也不敢縱兵在敵人的營地中設伏,但後來哨騎回報劉備居然跑到黃河南岸那邊打仗去了……據楊豐所說,涼國在黃河以北只有一直兵馬有可能渡河南下,侵吞田地。
韓文約麾下大將,羌帥張橫。
如今的涼國將官龐大,再不像馬越奮鬥的那十幾年,一夥老兄弟終日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赴死地共富貴。馬岱與張橫並無私交,但這並不妨礙馬岱感謝他。
無論張橫是貪也好,是蠢也罷,馬岱不在乎那些。
他在乎的是張橫這麼一南下,讓他看到了戰勝劉備的希望。
劉備不愧是個沙場宿將,簡易搭建的行營深得章法,之字形的營地南北各有兩座可駐紮萬人的營地,處在正中的則是一座大型營地,五座營地足足能夠駐紮七萬大軍。值得一提的是劉備的行營四面都為了防禦,內裡的營地開口卻是為了攻擊。
很明顯,劉備瞭解涼州人喜歡的戰法,窮追猛打地衝入營地,大多時涼**隊都更喜歡穿營而過,但這樣的五部營地如果馬岱貿然進攻的話……穿透兩座營地,前面故意將他們放進來,在中軍三萬大軍面前他們絕對不容易鑿穿,接著便會同時面臨七萬大軍來自四面八方的進攻。
一時間進退不能,分外可怕。
打了半輩子仗的老爺們兒,哪個會是庸手?
只可惜,這營地為馬岱做了嫁衣。
涼國的兵馬魚貫而入,在北部二營南下的路口上設下木釘鐵簇,並伴以陷坑柱刺陣,再於中營與南部二營當中設伏。
在外部,馬岱還留下了一部騎兵隱蔽在南部二營之後,伺機待發。
對馬岱而言,這已是萬事俱備,就待劉備親領大軍回還了。
這一等,便等到了暮色將至。
幸運的是暴雨始終未曾停止,這雖然加大了馬岱軍對陷阱的維護花費精力,但也同樣減少了劉備軍發現陷阱的機會。
隔著重重雨幕,馬岱帶著斗笠靠在大營東部的木柵旁,遠遠地望向北面。
隱隱約約,他看到人影憧憧自雨幕中走出。
“疲憊的旅人,要回家了……喝一口溫湯,吃一碗羊肉?”
馬岱扣了扣斗笠,牽起自己的駿馬緩緩踱步後退,雨水砸在駿馬的鞍上,碎落成多瓣也濺在他的臉上。
那張冷漠無情的臉上。
他的心裡很清楚。
他很清楚這支疲憊的軍隊什麼都不會得到,沒有溫湯,沒有羊肉……他們除了涼國人彎刀與長矛之外什麼都不會得到,他們除了臨死前的哀嚎什麼都不會擁有。
他們臨死前見到最後一場面孔,將會是馬氏子孫的獰笑!
殺死涼州人……可是要遭到報應的!
大軍進駐營地,驚醒了大雨中的屋舍,對荊州軍而言這一天無論是與羌軍交戰還是在暴雨中穿行都已足夠疲憊,兩支兵馬率先入駐北部二營,其餘大部則分別向著中部與南部大營歸還。
他們渴望一個大雨初歇後寧靜的夜晚,可以讓枕在刀劍上的腦袋做一場荊州豐年的夢,夢見襄陽開不落的桃花和粉紅色葉片後美嬌娘的面孔。
但是那些想要的,都沒有。
營地中數千張搭好的強弓給予他們洗禮,涼州弩嘣弦的聲音甚至蓋過天降大雨,宛若雷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無冕之王
馬越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生出窺探神器之心了。
當潼關包圍網已經形成,位於長安的中軍全線壓上潼關,當接天連地的牧民收攏了自己的牲畜,磨礪了鋼刀準備登上潼關城頭耀武揚威一番時,馬越在前軍帥帳中彈起古琴。
悠揚的琴聲傳出的不是涼州古調的暗啞,人們彷彿聽見洛京在華燈初上時的繁華。
那是熹平末年。
彰山裡的柴夫馬越初任隊正,答應後世被人稱作‘錦馬超’的侄子,當他再回彰山時會送他一件錦袍。那時他處處發了一筆橫財,在路上斬殺一夥流竄的羌匪,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因為涼州人生活的常態就是搶奪,殺戮,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涼州人每年死於寒冷,死於貧窮,死於飢餓者,數以萬計。
荒涼的大戈壁上人們時而走走,人們時而停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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