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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未透露名姓,我們唯一知道的是他來自北京。當我轉過頭去看他時,他好像就在我的房間裡。即使在照片上,他看起來也比我認識的任何人更具有活力,他不是一個簡單的“有氣魄的人”,他洋溢著氣魄,或可以說他本身就是氣魄,這一切都集中在他的表情上,他的目光完全是快樂和閃光的,它毫不猶豫地告訴我們:“生活是無比的幸福。”
他安詳、飄逸,充滿智慧。看到他這樣突出的姿態,你會認為歷史形態學對他有什麼意義嗎?用青蛙的觀點來交換鳥類的觀點是不成問題的,他在“那裡”。他的位置是永恆不變的。他沒有看法,只有愛。他沒有宣揚智慧——他放射著光輝。
你認為他是罕見的嗎?我不認為,我相信在世界裡,在最出人意料的地方,有像這位閃光人物一樣的人或上帝存在。他們不是莫測高深的,他們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沒什麼神秘,他們在明處,永遠在“視線之內”,如果我們離開他們,只是因為我們不能接受他們神聖的純潔。我們說,“發光的人”,但我們從來不問是什麼使他們閃光。人,神聖的人,燃燒著生命之火,照亮無盡的愛,在喧囂的世界之上保持安詳,但仍是世界的一部分,我們怎麼會不向往做這樣的人呢?有更好、更深沉、更充分、更令人愛慕的人嗎?在房頂上大喊!我們想知道,想立刻就知道。
我不需要等待你的答案,我在我四周看到了回答。它並非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一個含糊的回答。在我身邊的那位發光者直視著我:他害怕沒有直視世界,他既沒有拋棄也沒有拒絕這個世界,他是其中之一,正像石頭、樹木、野獸,鮮花、星星一樣是世界的一部分。他這個人就是一個世界。所有的東西都可能是他的一部分。……當我環視四周時,我只看到臉的輪廓,他們正盡力不去正視生活,生活太可怕、太恐怖,太這個、太那個,他們只看到生活這條可怕的巨龍,於是他們在這一怪物面前變得軟弱無力了。如果他們有勇力去正視龍的下巴的話,那麼一切都會不同了!
在我看來,所謂的歷史在很多地方不過是表現了這種對生活膽怯的態度。一旦我們做出像士兵那樣簡單的“向前看”的動作,我們稱為“歷史的東西”就有可能從意識中消失。比向後看世界更糟糕的是斜視。
在我們提到“創造歷史”的人物時,我們是指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歷史的程序,但我身邊的這個人是絕不會做這種愚蠢的夢的,他知道人改變不了任何東西,甚至不能改變他自己。他知道人只能做一件事。那也是他生命的唯一目的,那就是開啟靈魂的窗戶!是的,人能夠作出抉擇,是讓光明進來還是把它關在窗外,在作決定時,人就行動了,這就是他的部分創造。
睜大雙眼,騷動一定會停止,然後,當騷動停止時,真正的音樂就會響起。
鼻孔裡噴著煙和火的龍只是為了消除自身的恐懼,龍並不是守衛在世界的中心,而是守衛在智慧之洞的人口。只有在迷信的虛幻世界裡,龍才具有真實性。
在大城市中無家可又想家的人!施本格勒花了多少心血用令人心碎的言詞描繪了“知識分子流浪者”的困境——沒有生活來源,貧困、疑惑,沒有精神,再加上無家可歸可又想家。原始人可以離開土地,四處流浪,可是知識分子流浪者永遠也不會這麼做,懷念大城市比其它任何思念之情都要強烈,任何一個大城市都是他的家。即使是最近的鄉村也是異國他鄉。他寧可死在人行道上也不願“回”到鄉村去。
讓我更明確地說,在這番“閱讀”之後,現實世界中沒有任何東西對我來說是有意義和重要性的。每日新聞就像天狼星那麼遙遠,我處在變革過程的中央,一切都是“沒有生命,變了形的”。
只有一個標題仍能讓我興奮。那是——世界末日就在眼前了!在這虛構的句子裡,我從未感到過對我自己的世界有什麼威脅,它只對現實世界有威脅。我與奧古斯丁比與傑羅姆更親近,但我還沒有找到我的非洲。我想修理的是一間通風不良的小屋,我單獨呆在裡面時,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平靜,它不是一種一能被理解“的平靜。哦,不!它是間斷的,預示了一種更偉大、更持久的平靜,這是一位在內心世界能使自己與外部世界條件相適應的人所有的平靜。
它還是一個階梯,有修養的人幾乎不能跨越這一階梯。
一位哲學家曾說:“永恆的生活並不是超越了墳墓的生活,而是真正的精神生活。”我用了多長的時間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全部含義啊!……整個十九世紀俄國思想家都全神貫注在“世界末日”的問題以及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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