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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德·吉茲公爵邊說邊從胸前掏出信來。
瑪格麗特幾乎是從他的手上把信搶了過去,迫不及待地開啟,弄清楚正是她要的那封信,高興地叫了起來,然後把信拿到蠟燭跟前,火焰立刻從燭芯燒到紙上,一轉眼信就燒光了。接著,瑪格麗特彷彿還擔心有人會到紙灰裡去尋找她這個輕率的通知似的,又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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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德·昂古列姆(1551…1586):法國國王亨利二世的私生子,其母為蘇格蘭王後瑪麗·斯圖亞特的女官弗拉曼·德·萊維斯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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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茲公爵在一旁一直用眼睛望著他的情婦的狂熱舉動。
“好啦,瑪格麗特,”他在她結束以後說,“您現在滿意了吧?”
“是的,因為您現在已經跟德·波爾西昂公主結了婚,我哥哥會原諒我對您的愛情。但是洩露一個象這樣的秘密,他決不會饒恕我,我當時是太愛您了,設法瞞著您,不讓您知道。”
“這倒是真的,”德·吉茲公爵說;“那時候您是愛我的。”
“我現在還愛您,亨利,和過去一樣,甚至比過去更愛您。”
“您?……”
“是的,我,因為我從來也最有象今天這麼需要一個真摯忠誠的朋友。說是王后吧,我沒有寶座;說是妻子吧,我沒有丈夫。”
年輕的公爵憂鬱地搖了搖頭。
“但是,亨利,我要告訴您,我要一遍遍告訴您:我丈夫不僅不愛我,而且他恨我,蔑視我;再說,我覺得您來到這間本來應該是他待的臥房裡,就足以證明他對我的怨恨和輕蔑。”
“時間還不晚,夫人,納瓦拉國王需要時間把他的紳士打發走。他現在沒有來,他待會兒就會來的。”
“我要對您說,”瑪格麗特越說越氣憤,聲音也越大,“我要對您說,他不會來了。”
“夫人,”吉洛娜推開門,揭起門簾大聲說,“夫人,納瓦拉國王從他的套房裡出來了。”
“啊!我早就知道他會來的!”德·吉茲大聲說。
“亨利,”瑪格麗特抓住公爵的手,口氣生硬地說,“亨利,我要讓您看看我是不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我一旦答應了的事是不是可以相信。亨利,到這個小間裡去。”
“夫人,如果來得及,還是讓我走吧,請您想一想,只要他一有愛情的表示,我就要從小間裡跑出來,那他可就要倒黴!”
“您發瘋了!進去,進去,聽我的,一切由我負責。”
她把公爵推進了小間。
真險哪,門剛在公爵背後關上,納瓦拉國王就出現在臥房門口,他滿臉堆笑,由兩個年輕侍從護送,他們一人端著一個插有八支黃蠟燭的枝形太燭臺。
瑪格麗特深深地行了一個屈膝禮,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您還沒有就寢,夫人?”這個貝亞恩人問,他神色開朗,而又高興,“是在等我嗎?”
“不,先生,”瑪格麗特回答,“因為昨天您還對我說過,您很清楚我們的婚姻是政治上的聯姻,您決不會勉強我。”
“好吧;但是這並不能成為我們不可以在一塊兒聊聊的理由。吉洛娜,請把門關上,退下去。”
原來坐著的瑪格麗特站了起來,伸了伸手,彷彿要兩個年輕侍從留下來。
“需要我叫您的女僕嗎!”國王問,“如果這是您的願望,我就照辦,雖然我得向您承認,我要向您談的那些事,我還是更喜歡跟您單獨談。”
納瓦拉國王朝小間走去。
“不,”瑪格麗特急忙搶到他前面,大聲說,“不,用不著去那兒,我就在這兒聽您講。”
貝亞恩人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他朝小間匆匆看了一服,倒好象是想用深邃的目光,穿透門簾一直看到最陰暗的深處似的。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他那個嚇得臉色蒼白的妻子。
“既然如此,夫人,”他十分沉著地說,“那就讓咱們來聊一會兒吧!”
“只要陛下願意,”年輕女人說,她簡直可以說是跌倒在她丈夫指給她的那把椅子上,而不是好好地坐下來。
貝亞恩人坐在她旁邊。
“夫人,”他接著說,“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還是認為我們的婚姻是一樁美滿的婚姻。我完全屬於您,您也完全屬於我。”
“不過……”瑪格麗特吃了一驚,說。
“因此,”納瓦拉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