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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臨怔怔站住,心思惝恍著;臉上似悲似喜,站了半晌,只轉身去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線內,方漫無目地的閒逛著,心內一片茫然,人生真是荒謬!
牽手之時何曾想到會有如此淒涼的一天,若宛寧從未出現過,今日地福臨和惠姐姐又是怎樣的光景?可宛寧和福臨,卻畢竟是那樣刻骨地愛著啊。
一路心神飄忽著,卻不覺走到了寧壽宮。寧壽宮大門東西兩側各有影壁,雕龍繪鳳,栩栩如生。門前左右還有鎏金銅獅兩座,宮門緊緊地閉著,裡頭卻傳來了宮女們的嬉笑聲,我不禁上前輕輕叩門,過了半天才見一個小宮女出來應門。
我進得門去,只見寬闊地宮院內幾個半大的宮女在踢毽子嬉戲,模樣卻很是生疏,好奇的打量著我。
掌事太監從殿內出來,忙喝道:“這群沒調教的,瞧見四格格怎麼還傻愣愣的站著?”
宮女們忙跪下請安,我命她們起了,一面對掌事太監道:“她們是新進宮的嗎?”
掌事太監忙賠笑道:“回四格格話,是新進來的,不懂規矩。寧壽宮裡只剩奴才這個老人了,餘下的都打發出去了。”
我點頭笑道:“怪道我瞧著面生。”又道:“怎麼不見太妃?”
掌事太監道:“這幾日天兒好,太妃倒也有興致,常說要出去逛逛,奴才請示了太后,太后應允了,這不,每日這會子都要幾個宮女陪著到院子裡去。”
我暗暗感傷,昔日那個風光嬌豔的貴太妃是何等的精明好強,如今混混噩噩的度日,整日沉浸在往昔的美好年歲中,我只怕有朝一日,一夢醒來神志清明,又該如何面對這哀痛的現實。但願,就此度過餘生,於她倒是一種幸福。
掌事太監命小宮女奉上茶來,我走了這半晌,有些口渴便端起抿了一口,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問道:“怎麼還是去歲的陳茶?”
掌事太監聽我提及,一臉的不忿道:“回格格,吳公公說今年雨水多,新茶少,且大多分到慈寧宮,乾清宮和坤寧宮了,就這些陳茶還是僅有的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太后本有過旨意,貴太妃的一應用度比著太后的例,吳良輔打量著太后未必事事能知曉,便私下做手腳,那些新茶不定被拿去孝敬誰了呢。這些話卻也不好在掌事太監面前說起。
我只道:“太妃娘娘素來不喜陳茶口澀,太后近日身子又不大好,底下人就疏忽了,回頭我命人送些新茶來。”
掌事太監便喜得眉開眼笑,忙跪下謝恩,我起身往門外走,走至宮門前又囑咐道:“太妃娘娘身子不好,你們要用心伺候,傷神的事不必回稟她老人家,只管來回太后就是。”
掌事太監一一應了,送我出了宮門。
回到慈寧宮,諸妃仍在陪著湊趣,滿室桃紅柳綠,環肥燕瘦,熙熙攘攘的熱鬧無比,只獨獨缺了皇后和宛寧。
太后笑道:“去哪裡逛去了,這時辰才回來。”
我笑著上前給太后捶捏著肩膀道:“不曾去哪裡,就在院子裡頭逛了逛。”
太后又問道:“你瞧著皇后的身子怎麼樣?可好些了不曾?”
我和寧妃對視了一眼,隨即強笑道:“姐姐身子也還好,只要肯吃藥,過些日子就沒大礙了。”
寧妃亦勸道:“太后不必擔憂,娘娘也惦著太后呢,要您放太后雖不再說些什麼,只是眸子裡深深的憂慮,已是晌午,便留了眾人一併在慈寧宮用膳,我卻只是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第一卷 宮闈生涯 第六十七章
午膳後,太后自要歇息,眾人便都散了。
回到清馥殿,碧裳忙給我斟茶,我揮手叫她別忙,喚來阿離道:“吳良輔把新茶送來了嗎?”
阿離見我無端問起,雖覺奇怪,到底翻查一番道:“送來了,各色新茶比著皇后娘娘的例,黃山毛峰,西湖龍井,安溪鐵觀音,君山銀針,六安瓜片,共五種,咱們還沒有回宮的時候就已經送來了,格格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我點頭吩咐道:“把每色茶分出一半來,送到寧壽宮去。”
朱顏不解道:“貴太妃一切用度比著太后的例,這茶葉比咱們還多了些呢,怎麼還要送去呢?”
我嘆口氣,將寧壽宮掌事太監的話複述了一遍,她三人聽了俱是面有憤憤之色。
碧裳恨恨道:“吳良輔也太沒了規矩,平日裡眼睛裡沒有人也就罷了,如今居然敢剋扣太妃的用度,照奴婢說,就該去回了太后。”
阿離和朱顏取了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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