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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等了好半天,孫延齡才過來,一身藏青色雪瀨毛棉袍上落滿了雪片,鼻尖凍地通紅,坐下來也不言語,自顧自的倒了杯烈酒飲下。
阿離忙上前道:“怎麼也不熱一下?小心傷到胃,額駙略等等,我這就去換一壺熱的來。”
寧兒扯著他地衣襟道:“爹,您去哪裡了?剛回來嗎?我和額娘等您用膳等大半天了呢。”
孫延齡瞥了一眼我,淡淡道:“沒有去哪裡,隨便在街上轉了轉。以後我若不在,就不必等我了。”寧兒坐下來,噘著嘴生了半天氣,又忍不住獻寶道:“爹,您瞧,這是我今個打的鹿。”
孫延齡在火鍋中夾了一筷子滾燙地嫩鹿肉,心不在焉道:“恩,還好,不錯。”
我見寧兒滿臉地失望,壓著怒氣道:“一整天你去了哪裡,不是說好今天帶寧兒去林場的嗎?”孫延齡毫無表情地道:“我有事。改日再去便是。”
我啪的將銀筷子摔到桌子上,喚道:“清雨,帶少爺出去玩會。”又對寧兒溫言道:“寧兒,額娘有事和爹商議,你出去玩好不好?”
寧兒低著頭跟著清雨出去,我方冷冷道:“你這是做什麼?就是對我有天大的不滿,怨氣,也不該那樣待孩子啊。他巴巴的等了你這半天,就是受你冷言冷語的嗎?”
孫延齡鐵青著臉道:“我看,不是我有怨氣,是格格越來越看不慣我吧?怎麼,馬上要回京城了,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撇開我嗎?”
我怒道:“你,簡直莫名其妙!”
孫延齡不怒反笑道:“不要緊,隨便你怎麼說,只是,我有一句話要奉勸格格,當年他得不到你,今天他照樣得不到你。你已經嫁給了我,不管生死,這輩子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況且,能不能回京城還要另說呢!”
說罷,他竟扔下酒杯,徑直揚長而去;留下茫然的我呆呆而立。
第二卷 崢嶸歲月 第三十七章
很快,我便明白了孫延齡那句話的意思:“能不能回京城還要另說呢!”
是夜已然過了子時,寧兒卻還是絲毫沒有睡意,纏著我非要下棋不可,誰知這一下便沒完沒了起來,經過胡先生的著意調教,寧兒的棋藝有了顯著提升,若是存心敷衍,他一眼便能看出,我少不得打疊起精神陪著他。阿離守在一旁斟茶添香,早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了。寒夜漫漫,我擁著精巧的暖爐,歪在海棠春色大迎枕上,倒漸有了些許興致。
只見寧兒雙目炯炯,凝神對著黑白棋盤,半晌篤定的挪動了一步,我心內暗暗叫好,面上不動聲色,想了片刻伸手拈了一隻道:“將!”
寧兒一愣,懊喪道:“我輸了!”我將棋盤推散,含笑道:“輸贏本在一線一間,寧兒你要知道,額娘要你學琴棋書畫,不過是想讓你領略這世間更多的美妙事物,而不是要你爭個輸贏,只要你能從這棋盤中得到樂趣,無論輸贏也都值了。”
寧兒不服輸的道:“額娘,再來!”
阿離被我們說話聲驚醒,睡意朦朧道:“什麼時辰了,還來嗎?”
寧兒認真的做噓狀,讓阿離噤聲,我和阿離相視一笑道:“離兒,你先睡去吧,我陪著他就是。”
阿離站起身來往暖爐中添了一把香。端起紫砂泥壺道:“我去換壺熱茶來。”
寧兒正冥思苦想的當兒,我偏過臉去窺著天色,墨染的深夜幕下。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漂灑不住,輕盈的彷彿不足素手一握。朱門上亮如黃金地銅環在暗夜裡格外晃眼,院中青石板小路被厚厚積雪覆蓋著,阿離走過的痕跡在身後瞬間被掩埋住,忽一閃而過的微弱燈火,只聽阿離地聲氣道:“你怎麼這會過來了?”
片刻。阿離匆匆進來對我道:“格格,鄂統領來了,說有要緊事見您。”
我聞言不解道:“這麼晚了,快請他進來。喚清雨來伺候寧兒歇息去。”
鄂棟神色凝重的快步閃身進來,恭身一禮道:“給格格請安,恕奴才無狀,這麼晚來打擾您。”
我溫言命他坐了,又讓阿離倒了滾燙地熱水來給他,不安道:“說吧。。。什麼事?”
鄂棟將杯子放在一側,低聲道:“奴才命人跟著胡國柱,現在已經有了眉目。”
我心內一緊。不自覺道:“是不是來找額駙的?”
鄂棟一愣,隨即道:“格格已經知道了嗎?”
我顧不上他的疑惑。只道:“你快說。這是怎麼回事?”
鄂棟皺著眉頭道:“侍衛們說,胡國柱是來給額駙送銀子的。還有一封信,別的就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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