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2 頁)
雷狗沒有拒絕,簡短應道:“好。”又對關律師說:“謝謝。”
他感激的自然不是醫藥費。
關律師笑道:“祝老闆生意興隆,過兩天沒那麼忙了,再來找你們玩。”康康道:“一定要來。”關律師親密道:“嗯,要是老闆欺負你、剋扣工資,對你有不當舉動、說不合適的話,隨時來找我,我幫你主持公道,準保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雷狗心一凜,下意識把手插進褲袋裡,縮小自己的範圍。
貓女在聖母院住了下來。雷狗給她準備了一間房,但她幾乎每個晚上都睡在禮拜堂,跟大福一起躺在聖母腳下。她的作息非常有規律,醒來就在雷狗的房間看書寫字,傍晚開始在外面遊蕩,從不和眾人一起吃飯,也不搭理任何人。
遊客以為她是哪家的孩子,常常有人逗她說:面具很可愛,你畫的嗎?貓女總是冷冷地瞪著人,隻聲不出。丘平挺怕她突然張嘴咬人,或者點火燒掉遊客的帽子。
能跟她溝通的只有雷狗。雷狗跟她說話分外有耐性,囑咐她不能進住客房間,不能戴貓面具出現在人家窗戶外,尤其是晚上;每天要穿整齊的衣服,不能在客人跟前抓黑尾巴魚;不能吃花盆的土和貓糧,喝水要用杯子;不能設陷阱抓人。
大家對她有芥蒂,都不愛接近她,唯有雷狗跟她親。她也喜歡和雷狗在一起,在雷狗的房間進出自如,漸漸地丘平不太高興了。
丘平不高興的是雷狗的注意力被分走了,此前還不能行走時,雷狗對他照顧得分外細緻,怕風來了把他吹散,怕大太陽把他融化。後來沒這待遇了,沒了就沒了吧,他一個大人也不需要放在掌心裡呵護。現在見貓女得到雷狗關心,讓他憶起了做廢物的好時光,不免就吃起醋來。
他道:“人一女孩,沒比你小几歲,你讓她睡你房間合適嗎?”
“她沒睡我房間。”
“遲早的事。等客人多了起來,難道她能在大庭廣眾下睡覺?”
“也是,”雷狗道,“那讓她睡我房間吧。”
“你……”
雷狗拉住他的手:“我跟你睡。”
丘平心一酥,笑道:“不要臉。”
“我說真的,我搬去跟你住。”
“聖母院那麼多房間,你非住我屋,那不等於告訴別人咱倆是一對嗎。”
“咱倆是什麼?”雷狗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丘平的心亂了起來,他知道雷狗想要什麼答案。但他們胡亂睡睡還行,真要確立關係,他只感到痛苦。他想,雷狗愛的是嘎樂,把雷狗深深吸住的是嘎樂的軀殼,每一次兩人靠近,他便失一次戀——不對,失兩次戀,還要算上嘎樂對他的背叛。怎麼搞,他都是輸家。
“我不知道咱倆是什麼,”丘平淡淡道,“你叫對了我的名字再說。”
這一天來了兩個快遞,都是巨大的包裹。拆出的第一個是給康康買的望遠鏡。康康興高采烈的,把禮物搬上陽臺,裝好了底座。眼睛湊近鏡孔,調整距離,對準遠處的水鳥。
丘平問:“看到天鵝了嗎?”
“看到了,”康康略微失望道:“沒想的那麼好看。”
丘平彎腰看進望遠鏡,只見天鵝在湖面漂浮,偶爾把腦袋伸進水裡叼魚。他們拆第二個包裹,是個又扁又平的事物。“誰寄來的?”康康問。“拍鳥大師袁先生。”康康歡呼一聲,“這照片拍得好看!”
他們也是第一次看拍鳥大師的作品,天鵝在淺藍水上展翅,蓄勢待發,將要飛起的模樣。康康道:“還是拍出來有意思,多生動,比肉眼看有意思得多。這是送我們的嗎?”
雷狗:“相框後面有字。”字型很秀逸,寫著,祝聖母院和各位乘風御水,天空海闊。
“拍鳥大師還挺有心。”丘平倚著欄杆道:“在湖岸燃燒自己,冷落老婆,給我們留下這樣的好作品。”
“你說他們會離婚嗎?”康康出神地看著畫。隨即自己回答:“我覺得離了好。你們說,為什麼那麼多男人對外面的事,外太空啊、文學藝術啊、體育國際大勢啊,比對跟前的人更有熱情?”
“您這問題可太大了,簡單來說,要靠男人的話這世界早完蛋了。”
康康笑了起來,“教練怎麼看?”
擱平時,雷狗是不願想這種問題,但經歷了這些事,他的心境和眼界都起了變化。他不會表達,只是說,“嘎樂說得對。”
康康甜蜜地拉著他的胳膊,“就是,要只有你們男人,天天為一畝三分地打架,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