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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洞,在霧藹裡若隱若現,猶如一座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在平靜中了隱藏著殺機。
陣地兀立在一片林海的中央,四周的密林突顯出了陣地上的一片空白。諾大的一個陣地,只有兩棵大樹的樹幹矗立在霧藹裡,看不清它有多高,更不知道它是不是還有代表生命的枝節和綠葉。沒有其他的樹木存在,想必都被用來加固了工事和掩體。
所到之處,到處都是用編織袋裝滿泥土後堆碼成的掩體和工事。我找到二排長姚連生,他說早已接到通知,只等我來報到,他隨即叫來五班長劉景昌,並把我交給了五班長。
天已黑了下來,劉景昌安排我和任文革同住一個貓耳洞。因我來得匆忙,也不享悉當前的地形和情況,劉景昌沒有安排我上崗。
一覺睡到早晨醒來,全身的關節像散了架一樣不能動彈,難受至極。動一動腿,伸一伸手,發現鋪的兩端高,中間低,原來是睡到一個變了形的“U”形鋪上了。又是第一次睡,可想而知有多難受了。
任文革躺在連線貓耳洞的哨位上,我倆就說起了話,話題很快就扯到了今天修工事的事上面。我問他天氣怎麼樣,他撩開了望孔的掛簾往外掃了一眼說:“大睛天。”
聽說是大睛天,睡夠了覺的我興致勃勃地鑽了出來,哪裡是什麼睛天?溼漉漉的陣地喝足了水份,霧海履蓋了一切,一個十足的陰雨天,工事就不能修了。迷迷糊糊的任文革卻說是晴天,想必這小子上崗時,一定是睡著了,要不怎麼連下雨也不知道呢?
早在32號時,就統計了要補充的被服,我報的是一件絨上衣,下午發下來,卻是一件絨褲,完全是風牛馬不相及。我問劉景昌能不能調換,他說沒有辦法,我只好自認倒黴,誰叫我是剛剛對換過來的呢。
一個士兵的戰地日記(96) 八六年元月二十一日,陰有霧。
29號陣地是個獨立的陣地,往前不再有通道與其他陣地相連,也是我們412團的一個邊緣陣地。不知道左側那片低窪的雨林有多寬,聽說雨林的那邊是兄弟團隊413團的陣地。過來29號好多天了,卻不曾聽到那邊有槍聲傳來,可能是林密,也可能是距離太寬。因為這樣的情形,29號陣地上就放了兩個班防守,就是412團一營二連二排的四班和五班,加上二排長姚連生在內,共計二十一人防守。整個陣地成"9"字形設防,哨位密集,與其他陣地不同的是,29號陣地上的白天也有人輪流上崗。
全連陣地都在無限止地加固防炮洞,29號也不例外,從我報到的第二天一直修到昨天下午才告一段落。衣服和身體都髒得不像樣了,每次睡醒的那一刻,總能嗅到身體裡散發出來的難聞的味道。於是做夢都在嚮往八里河村旁邊那條清澈的小河,當然,還有那一對活潑開朗的姐妹。
找姚連生開了一個下山的條,然後全副武裝再到指導員那裡換一個條。這是防越軍特工抓俘的又一新規定,任何活動,都必須是全副武裝,而且必須是兩人同行。可也是,這麼大規模的行動早已是箭在弦上,萬一有人被俘把訊息洩露了出去,那可不得了。
本來我是不想下山去洗衣洗澡的,花那麼大的體力去爬那麼陡的天梯實在是划不來。本來一直都是穿著髒衣服堅持下來的,住的髒,睡的也髒,洗不洗沒有多少實際意義,戰友們大多都是這樣在想。髒不成其為髒,苦也不成其為苦了。只是郝愛想下山去見一見打進攻的老鄉,在排長那裡開條時報上了我的名字,我就只好同行了。
李久清沒去買菜,在他那裡玩到十點鐘了才去司務長那裡吃早飯。白花花的蒸饅頭,香噴噴的香蔥炒雞蛋,瘦肉炒白菜。真棒,我差不多有一年沒吃到這麼可口的飯菜了,我真想大口猛吃,可看到司務長,炊事班長和李久清都只吃了很少一點,我只好強裝斯文慢慢地吃著。他們一個勁地叫我多吃,想想炊事班也是我的老家了,實在沒必要裝斯文,就大口地吞了起來。卻由於長期的食慾不好,胃好像也變小了,只吞了三個饅頭就撐不住了。
由於只給了半天時間,我不得不抓緊時間去小河裡洗澡,然後在李久那裡等到郝愛,一起回到了29號。班長劉景昌隨即召集班務會,我想,大概是歡迎我的班務會吧,或者至少也有這個內容。
十個人在戰壕裡或站著;或蹲著;或依偎在壕沿上;姿態各異。“陣地詩人”,剛當五班副班長的張念勇總結了前一段的工作,表揚了一些人和事,這個與我毫不相干,心裡在想,如果有歡迎我的內容,我該如何發言。
他很快就講完了,卻壓根就沒提到我,這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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