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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裡有一股特殊的芳香。
玉飛龍本被我牽著,攸的離開我,我在雨柱裡追它,跟著它走到一個巖洞。
“阿宙快來!”巖洞裡有我的迴音,黑鴉鴉讓人透不過氣,阿宙聞聲而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他高興的拍拍玉飛龍:“行,居然找到這地方。”
我全身都和散了架子一般,往地上一坐,阿宙舉著火摺子湊近我,也吐了一口氣。
“剛才真險。”我回過神來就問:“阿宙,你說為什麼藍羽軍的那個人要放我們走?他那一箭,是不是射錯了?你還記得我們相遇的時候,你因為偷了攬星劍被追,但是毫無原因,他們都撤退了……怪不怪?”我想起月下那個戴面具人的剪影,如夢似幻。還有一分可怕—似曾相識。
阿宙眼睛裡映著火苗,他只搖搖頭,不知是不能說,還是茫然。他安靜的盯著我,眸子卻穿透了我,看透雨幕,直到遠方。雨把火的光芒傳遞開,原來我們所在的地方,被一大片桑樹包圍著。因為雨大,桑樹根都溼淋淋的,紫紅色的桑椹在雨中搖曳而落。
“他死了。”阿宙只說了三個字。我端詳他,他放下火折,背對我望著巖壁。
我正想如何勸慰他幾句,阿宙沒有掩飾的少年清亮聲音一字一句的傳來,和著雨點,在巖洞裡迴響:“他必須死。他註定要死的。我以前從未覺得可惜。而今看到桑樹,想起他身上流著我父親的血,我也不開心起來。我去錦官城,是為他所逼,可天知道我並不想目睹他死的。”
難道阿宙早就預見到今晚的風波?所以他讓我不要跟著去。我不由問:“那你為什麼還去呢?他的手下並沒有強迫你。”
阿宙的肩膀不易察覺的動了一下:“我必須去。不然就會引起他的懷疑。他就不會安心在那座城裡等到被殺的一刻。他的七千精銳,大半親信,都在那座圍城裡給他陪葬了。”
我心裡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過了好一會兒,阿宙才緩過來,臉色也平復了。
雖然是初夏,我卻有絲寒冷:“阿宙……你是不該來都江堰見我的,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對麼?”
阿宙的臉好像一夜之間變了,不再一覽無餘的明豔,而多了幾畫至美的陰影。
他仔細的考慮了下:“我不後悔。你在我身邊,我才不會分心。小時候下棋,別人分十,我只為一,因此我常勝。夏初,接下去的日子對我至為關鍵,你就呆在我的身邊。好不好?”
寂寞而帶著暖意的雨,下到我的眼睛裡來了,我艱澀的說:“我不願做你的侍女……”
他蹲下身子,用雙手捧起我的臉,鳳眼仰視我,鄭重的說:“我現在也不願意了。方才在圍城裡廝殺,我決定了一件事情:世間女子,我只取你當我的妻,唯有你的兒子,可以繼承我的劍。”
又是一隻桑椹,被雨打落。雨將世界,匯成一片洪流,無數桑葉在大風裡傾聽幽冥。我盯著他,不再回避:“阿宙,我記著你的話。可我此時無法答應你,因為我不知自己的命運會怎樣。你對我太複雜,我甚至不知你的姓名……”
阿宙的漆黑的眸子裡唯有磐石一般的堅決:“我就是我。我對你永遠簡單,只要你肯跟我說心裡話。我歡喜你,不需要知道你是從哪裡來,也不要知道你到底是誰。沒有一個人的命是被註定的,要靠自己來寫。夏初,我曾拒絕過三次家裡選配的婚姻。因為我就不接受被安排的命運。夏初,夏初,你就給我一整個夏天,也跟我一起創造秋天,好不好?”
清脆的鳥啼聲飄來,我望著他,惆悵而迷惘。他聲聲打入心坎,鐵石之心,也有潮水漫來的一天。這少年美若朝陽,堅若金剛。他的眸子,永不生鏽的銀子般,閃閃發光。
我不羨花前月下,也不慕繁弦清歌。復仇,對我毫無意義,帝業,與我擦肩而過。眼看天下狂瀾,金甌破碎,我只能取男人一個“信”字。紅塵中,願攜手來去,衝過壁壘。
原來……當年那虞姬自刎於末路英雄,烏錐名馬之側,也只是為了一個“信”字?我恍然大悟。那麼,我應該信誰呢?
我正想著,阿宙已經吻上了我的唇,他這次的吻,與過去不一樣,旋著風雨而來,勢不可擋。我微微張開了嘴,他的舌尖繞過我的舌頭,注視著我,他鳳眼裡淡淡的不安被一掃而光。他彷彿在我的口中發現了幸福的秘密,吻得更加果斷和熱烈。我全身都戰戰兢兢,有一層瑪瑙般厚重的紅光衝上了腦海,雪籽飛舞,鳥聲啁啾,在這個被他引領的陌生的世界裡,我學會了,放棄便是幸福。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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