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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對付遼東的後金,又要對付漠南的蒙古。因為這個緣故,朱由檢在任命袁崇煥為薊遼督師的同時,根據袁崇煥的推薦,任命三朝###王象乾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督師宣府、大同一線,抵禦漠南蒙古。並且要求他們二人共同協調邊防大計。
王、袁二督師面議的結果,不謀而合,主張是一致的,那就是“撫西以拒東”,可謂英雄所見略同。所謂“撫西以拒東”,意思是,在西面用招撫的手段對付蒙古,集中力量抗拒東面的後金。可惜的是,這一方略並未奏效。因為皇太極深知漠南蒙古地位的重要,極力拉攏,又是聯姻,又是盟誓,又是封賞,力圖獲得同盟軍,為他的南下尋找突破口。事實上,跡象已經十分明顯,漠南蒙古勾結後金,為後金提供通道,成為不可忽視的隱患。
遼東明軍內部同室操戈,袁崇煥殺毛文龍,為皇太極發兵南下提供了一個極佳時機。
崇禎二年(1629)十月下旬,皇太極率領後金與蒙古軍隊約十萬之眾,避開袁崇煥在寧遠、錦州的堅固防線,繞道遼西,經過蒙古哈喇慎部,進攻明朝邊防的薄弱環節——薊門。很快突破喜峰口以西的長城關隘:大安口、龍井關、馬蘭峪,乘虛而入,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有效的阻擊,就兵臨長城南面的軍事重鎮——遵化城下。
遵化縣城距離北京不過二三百里,滿蒙鐵騎不日即可威脅北京。十一月初一日,北京宣佈戒嚴。
袁崇煥身負薊遼督師的重任,薊州鎮以及順天府,都在他的轄區範圍之內,敵軍兵臨遵化城下,他當然是責無旁貸的。於是,他立即派遣總兵趙率教前往救援。趙率教原任薊鎮總兵,現已改任山海關總兵,是一員悍將,又熟悉薊鎮一帶情況,由他救援遵化,是最恰當的人選。他接到命令後,三晝夜趕到三屯營(薊州鎮駐地),十一月初四日在遵化城下和滿蒙騎兵展開激戰,被流矢射中而陣亡,全軍覆沒。第二天,遵化縣城起火,守軍崩潰,巡撫自縊,副總兵潛逃,總兵與妻子上吊自殺。
這顯然是袁崇煥沒有料到的,十一月初五日,他親自率領部隊增援,並且把部署情況報告朝廷:由總兵朱梅、副總兵徐敷教守山海關,參將楊春守永平,遊擊滿庫守遷安,都司劉振華守建昌,參將鄒宗武守豐潤,遊擊蔡裕守玉田,昌平總兵尤世威保護帝王陵寢,宣府總兵侯世祿守三河,保定總兵曹鳴雷、遼東總兵祖大壽守薊州。袁崇煥自己居中排程。
十一月初十日,剛進入內閣的大學士成基命鑑於形勢嚴峻,向皇帝推薦孫承宗為兵部尚書兼中極殿大學士,督理兵馬錢糧,駐紮通州,確保京師安全。朱由檢召見孫承宗,磋商京師防務大計。孫承宗是老資格的軍事家,認為袁崇煥過於收縮於京師外圍,是消極防守,他主張佈防於薊州、順義、三河一線,而不贊成退守昌平、通州一線。因為三河位於薊州與通州之間,守住三河,就可以挫敗敵軍進犯通州逼近北京的企圖;也可以防止敵軍南下香河、武清,包抄北京的南翼。
這是孫承宗比袁崇煥高明之處。袁崇煥此次增援北京,採取跟蹤而不是阻擊的戰術,是一大錯誤。他發現敵軍已越過薊州向北京進發,居然指揮部隊在後面跟躡,於是乎,敵兵連續攻陷北京東面的屏障玉田、三河、香河、順義等縣,這不能不說是一招臭棋。十一月十五日,他趕到河西務,向將領們佈置前往北京的行軍方案,遭到將領們的反對。副總兵周文鬱說,應該迎擊敵軍,不應該退守北京。而且按照慣例,邊防軍沒有得到聖旨斷斷不可屯駐北京城下。袁崇煥固執己見,聲稱:為了救君父之急,雖死無憾。
這一決策,鑄成大錯。本來應該把來犯之敵阻擋在薊州至通州一線,展開決戰,確保京都的安全。他居然捨棄這個上策,先是跟躡敵軍,後又退守京都,在旁觀者看來,這無異於縱敵深入,把戰火引到京城之下。果然,袁崇煥的這種消極戰術,引起住在京郊的達官貴人的極大不滿,他們紛紛向朝廷揭發:袁崇煥名為入援,卻聽任敵軍劫掠焚燒,而不敢稍有抗擊,導致城外達官貴人的園林別墅被敵軍蹂躪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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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巳之變與袁崇煥的悲劇(2)
這種對袁崇煥極為不利的輿論,被皇太極所利用,巧施離間計,散佈謠言說,他們與袁崇煥有密約在先,他故意引後金軍隊深入。此舉激起京城內外民眾的公憤。
袁崇煥在前往京城的途中,獲悉這種輿論,上疏向皇帝引咎自責。皇帝倒頗為體諒,下旨安慰:卿駐防關外,兵力已經十分拮据,能夠統兵前來,實屬不易,希望一心一意排程,務收全勝,不必引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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