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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亦是輕嘆一聲,黯然說道:“太上皇夫妻伉儷情深,患難與共,實屬不易。如今皇上不肯接太上皇回來,又軟禁了太后,甚至讓她傳書出來,此舉實在有違仁君之道,我們今日冒昧來訪,乃是念及當初生死之交,也是無奈之舉,還請大人見諒!”
于謙見他們二人為了此事,全然不顧身份,要知道干預皇傢俬隱,一不留神就是殺頭抄家的大罪,他們都毫不避諱,其心可昭,不由得他不動容,聽完兩人之言,他也只得長嘆一聲,說道:“我知道二位與錢太后相識於微時,實為生死之交,可如今她身份尊崇,又處於深宮之中,其中種種隱情,都絕非你我為人臣子可以妄加揣測地。如今之計,只有我先去奏請皇上,除了國書之外,再讓太后修家書一封,報以太上皇,此番縱然不能接他回來,也請他安心等候,終有一日,會想辦法接他回京的。”
石亨點點頭,依舊皺著眉頭說道:“那她被軟禁之事呢?難道就不管了?”
于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太后本就該深居簡出,又有誰能證明她是被軟禁呢?石將軍,所謂關心則亂,別忘了,這宮中之事,豈是我等外臣能夠干預的?”
石亨咬著牙說道:“我這條性命,都是她救的,就算是要我以死相報,我都絕不退縮,大人又不是不瞭解她,這麼被關在宮中,就算錦衣玉食,跟坐牢有什麼分別?”
于謙苦笑了一下,這個石亨雖然有的時候圓滑世故,不過對待朋友還真是夠義氣的,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石將軍既然如此瞭解她,難道不明白,就算現在你一死換來她能出宮,只怕她也未必肯出來。老實說,後宮之中,能有如此才華,又對太上皇深情至此的女子,當真罕見,老夫必當盡力相助,只是二位為了避嫌起見,最好還是不要再將此事告知他人,或是私自入宮探訪,否則傳了出去,只會有害無益啊!”
秦風見他頗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面上一紅,喏喏地說道:“多謝大人提點,下官明白了!”
石亨見他已應諾,也明白他說地道理,胸中一腔火氣也慢慢冷了下來,抱拳一禮道:“於少保說得是,石某一時冒昧,還望大人見諒!”
于謙淡然地笑笑,也不多留他們,著了于冕送他們出去。對石亨的再三致歉和道謝,他不過一笑了之,之前的恩恩怨怨,只要別人不計較的,他也從未放在心上,只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說服朱祁鈺,同意使節給朱祁鎮捎去凌若辰地書信,這國書家信,怎麼寫怎麼送,每一步都關係重大,疏忽不得啊。
………【【第六卷 歸途】第四章 國書】………
朱祁鈺三兩下就撕掉了禮部起草的國書,狠狠扔在了地上,衝著侍立在一旁的太監興安怒氣衝衝地說道:“這哪裡是什麼國書,卑躬屈膝,毫無大國風範,對個敗軍之將,用得著這麼客氣嗎?明明是我們打了勝仗,居然還要給人家送禮送銀子,算是怎麼回事?這簡直是丟人現眼,禮部這些個廢物,一點用處都沒有!”
興安從地上撿起那些碎片來,送上來之前他就已經看過,禮部原定由個三品的侍郎出任使節,隨行帶有金銀千兩,綢緞千匹,另有糧食若干,國書上措辭也是典型的外交辭令,只說是作為照顧太上皇的謝禮,待諸事定妥,再行迎回太上皇之禮。
照道理來說,這國書也並無不妥之處,只不過這次出使,本就有悖朱祁鈺的心意,他巴不得朱祁鎮索性餓死凍死在塞北才好,哪裡還想要接他回來,只是這次被群臣上諫說得無奈,這才派人出使,如此心不甘情不願之下,還捨得給東西才怪了。
“皇上,那——是不是讓禮部重新草擬國書?”
興安遲疑了下,看看朱祁鈺的臉色,小心地問道,“再將那些禮物減一些去——”
“不必了!”
朱祁鈺一揮手,不耐煩地說道:“讓他們寫,又是嗦嗦的一通,算了,朕來說,你執筆,寫好了朕直接用印,讓他們送去就是了。使節往來,又是為了上次的戰事,還帶什麼禮物,統統免了。”
興安頓時冒出一頭汗來,可朱祁鈺自從登基之後,權威日重,已不似往日那般可以讓他說得上話了。只得唯唯應諾,在御書房西首的小桌上,備好紙筆,聽候他的吩咐。
朱祁鈺在御書房中來回走了幾步,想了想,說道:“你就這麼寫,你們妄自興兵。傷我大明將士,犯我天朝之威,本當遠征而伐。我國富有天下,軍民何止百萬計,豈是你區區部族可以戰勝的?只是刀兵之事。上幹天和,有違天意,非朕所願也。如今你們收兵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