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3/4 頁)
行星的衛星,在遭受經常性的嚴重撞擊後又被附近的爆炸衝擊到星系的邊緣。”
“同時出現了什麼情況呢?”斯多爾烏斯說。
“我不知道。問維里科夫斯基。”萊維斯笑道,“芝德喬伍斷言隕石坑有780億年的歷史。冥王星是從一個極為久遠的太陽系裡俘獲的一顆行星。”
地平線突然被十二個白點切斷,像星星發出的白色光芽。我們斂聲屏息。
載著全息攝像機的手推車正在輕輕駛過一堵隱沒的坑壁,不一會兒整個冰塔圈都出現在地平線上,映人我們的眼簾。當它越來越近時,我的心開始痛苦地狂跳。
手推車從兩根塔柱之間移到圈子的中心,地表的風化層很平整,難道建造紀念碑時沒有動過這一片地方留下些痕跡嗎?塔柱的平均高度為10—15米,寬2~3米,厚1~2米,有的要比這大得多。有三根柱子的橫截面是三角形而不是長方形。有一根近似方形的冰柱底部已經斷裂,跌落在正中央,碎成許多稜角鋒利的白色冰塊。
全息攝影機移向這些碎石,等到鏡頭停住時,我走到會議室的另一頭,站在齊踝深的幻景般的冰岩裡。
其他人正喋喋不休地談論著土星上的水冰和新石器時代不列顛的石柱圈……可我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只盯著畫面。我沉浸在全息攝影所營造的廣袤的空間幻景中,竭力想體會一下親歷此境的感受。
“那些大石柱後面就是北極。”諾格揚說。
“安靜一下,讓我們好好看看。”我說。
我四處邊走邊看。有的人對形狀有很好的感覺。
這是人類建築,我對此確信無疑;那上面存留著思維的印跡,就像石窟壁上的油畫。六十六根石柱,各自的距離大約是十米左右。
我突然回憶起了什麼,我轉身走開去,來到那些正在解讀石柱銘文的人旁邊。
字跡刻得很深,下面是十六道斜線。
我回想起來的石柱群就是這樣的嗎?不……我記得我有一張它的明信片,一隻小小的家畜站在一個保護性穹頂下,就像雷納爾蒂的一件雕塑。一根楣梁使它呈現出一種不同的面貌。不,是別的什麼……一個摩爾人……像錫鐓一般的大海……現在換了另一幅畫面。它給予我們的感受勝過所有別的畫面,太美妙了,可是我有時並不這樣想。抑或那是一種解脫感?
我茫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開。看著聳立在那起伏不平的地表上的冰柱,一種陌生感攫住了我,我蹲在地上,從沙堆中穿行而過,彷彿我已不存在似的,彷彿我是全息影象而那地表卻成了真實的東西。我已感覺不到屋子的存在,有那麼一陣子我宛若在冥王星上,它幾乎是透明的,在那兒你可以不用穿太空服,可以呼吸到清冷的空氣,我凝望著一根石柱,那裡比地球天空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要寧靜,都要神秘莫測。驚奇……那麼罕見,那麼渴盼……真像它的表親地球:我的腦海裡突然湧現出這樣的想法。
正是這幾近深深的恐懼把這莫名其妙的回憶從若隱若現變為清晰的印象:海邊的荒漠上掛著一彎拇指大的新月,瑪德蓮的圓臉充滿了憐憫之情。
我猛地站起身,又是害怕,又是興奮。我在地球的旅行……每一幅畫面都像海藻一樣縷縷相連,一幅幅畫面接踵而至。我的腦袋一片?昆亂,血液在奔湧,冥王星和火星一起消失了。
燈亮的時候,我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擔心同事們看到我那樣子會以為我瘋了。
我無暇顧及這些。我向諾格揚和斯多爾烏斯告了個假便踉踉蹌蹌地走出中心,走進晴朗的下午那令人目眩的陽光中。
雙紐線群島……—位於外流河中的石丘比周圍的岩石要堅硬得多,一場災難性的洪水衝成了這條河道,把那些圓丘沖刷成奇形怪狀的樣子。
我記得在去地球的旅程中我一直呆在離心器裡以適應地球的重力,好為著陸做準備。
我的第三任妻子梅琪已經離開了我,她希望我放棄這趟出遊,我並不想結束這段婚姻。我們有孩子,我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我不想打破這些習慣,可我就是想去地球。
委員會最不願意有人去那兒,但我還是爭取到了機會。
啟程時,我心中未免有些惆悵,整個生活在我的身後轟然倒地。我又一次處於過渡時期,生活規律打亂了,痛苦極了。
很快我就養成了新的習慣,翻開了新的一頁。
旅行本身就是一種生活方式,這期間發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每天我都努力工作,漸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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