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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通婚,沒有親緣關係,互相嫉恨,釀成大禍。教芝設想新村建好以後,要與周邊村莊通婚。張家後生要娶劉家姑娘,張家姑娘要嫁給劉家後生,都結親家了,誰還會想滅了誰?
這是宗族的大計劃,卻包容甚至提倡兒女私情,教芝和秀姑就完全符合執行這計劃的條件。但兩人辜負了這殖民愛情的倡議和柳條茂密的河谷,幾次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拖延到日薄西山,秀姑渡河而去。芝蘭在他們兩人心中。明日上午,秀姑在地裡心神不定的做完剩下的活,教芝才從竹林裡鑽出來讓她看見。教芝不能早,早了無論是自己過河去還是騙秀姑過河來,都會耽誤農家姑娘的工夫,當然也不能晚,晚了就是失約。 。 想看書來
一、一夜十八張(15)
秀姑到河邊清洗紅薯,教芝隔河守望。約會的開始都是一樣的,約會的結果則充滿變數。
“我沒有說今天還會在這裡。”秀姑說。
“我也沒有說今天還會來這裡。”教芝說。
“昨天你讓我娘提前收工了,你看得出我今天還要來。”
“昨天你讓我失言失態了,你也看得出我今天一定會來。”
“你不來我也要來幹活,我不來你照樣可以遊手好閒。”
“照這麼說,你自己還不願意看見我在這。這樣不好,辜負了你孃的一番美意,我說過你娘喜歡我,昨天你回家她肯定沒有罵你,今天又放你一個人來,都不監視你了,就不怕我拐走了你?”
“你胡說八道!”秀姑抓起一根紅薯奮力扔向教芝,教芝把它接住,奇怪她今天情緒不振。
“我明白一件事,昨天你過河來並不單單是送紅薯,還送別的。”
“求你別笑話人家了,我娘病了。”
教芝啞了,看見秀姑流出幾粒眼淚,挑起籮筐,以為她不再理睬他,哪知道她走了幾步又放下,捏起褲腳涉水而來。教芝牽起秀姑的手,問她孃的病,秀姑說只是風寒,但需要休養。教芝鬆了口氣,撫摩秀姑的辮子。
秀姑回頭看著清淺緩慢的水流,問教芝:“這條河寬嗎?”教芝說不寬,“這河水深嗎?”教芝說不深,“那你怎麼過不去?”教芝認為秀姑在指責自己的薄情懶惰,無言以對。“以前在毛竹坑,那麼遠,你也不會光等著我走過來,這裡那麼近,卻隔河千里。”教芝問她:“那你怎麼過得來?”
“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教芝幾乎要笑傻。秀姑從懷裡掏出一雙布鞋送給教芝,說:“那次在驛館我量過你的鞋碼。”教芝把一綻銀子塞與秀姑,秀姑吃驚地掂量著,問:“你幹嘛?”教芝說:“算我探望你孃的病。”秀姑試探著問:“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教芝知道秀姑要與鞋子匹配的禮物,推延地說:“別的以後再說。”秀姑洩氣地說:“我孃的病抵不了這麼多錢。”教芝說:“那更好,給你娘買點東西,讓她高興高興。”秀姑笑道:“人家都是透過爹孃向姑娘行賄,你都反了,沒心沒肺。”教芝承認,從第一次的無心會面到現在默契的不約而會,從山丘下轉到河邊,從黑夜的小心翼翼到白天的堂而皇之,秀姑質樸大方地展開她的心情,幾乎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因為教芝娶芝蘭的決心就象仁善河的水一樣不可逆流,他單方面懷著秀姑愛情的證物,回去陪伴芝蘭,共商成家立業的大計。
村莊的建設進度令教芝滿意,房子快做好第一層,井裡水質很好,在環行結磚,做工的很友好,教芝會付現錢,會讓芝蘭燒水給他們喝,會比較純熟地用當地方言跟他們說話。教芝是跟秀姑和芝蘭學的,那天夜裡當他第一次成功地與芝蘭合二為一,情不自禁地用當地方言表達他愉悅的感受的時候,他知道他可以成為泰和人,可以做芝蘭的丈夫。開始是芝蘭說月信結束,教芝理解為表姐做官奴的遺蹟被徹底沖刷乾淨了,後芝蘭暗示教芝早點上床,將胸脯貼緊教芝,教芝吸收到了芝蘭沐浴後的體味,生硬地把芝蘭翻轉過身壓上去,芝蘭用她的柔情把教芝融化了。芝蘭的張開是迴歸,教芝的插入是收復,他們的擁抱是團圓,是對歷史的修正。
教芝已經很久沒有去跟秀姑約會,兩人都明白每一次約會都很危險,危險不是來自芝蘭,她會大方地過問不明布鞋的來歷,由衷地稱讚秀姑的手工,表示要向她討教,還建議教芝請她來給做工的做飯,順便陪芝蘭說說話,但教芝並不認為芝蘭說了心裡話,眼不見恐怕是芝蘭的底線,畢竟教芝還沒有正式娶芝蘭,芝蘭心裡並不塌實。危險來自劉家,謠言隨時會在固陂圩蔓延,教芝負責任的唯一辦法就是納妾,但教芝不敢想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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