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部分(第2/4 頁)
……在豐岱特的那個心情惆悵的母親,今天早上在我門前呻吟的那個可憐的男人,還有那些同我一起把錢花光、現在一無所有的其他男人……一點不錯,讓他們背後罵娜娜吧,讓他們罵這個畜生吧!啊!我才不在乎呢,我像在他們面前一樣,他們說什麼我都一清二楚:這個臭婊子跟所有的男人睡覺,她把一些男人的錢掏得精光,逼死另一些男人,給許多人造成痛苦……”
淚水哽住了她的喉嚨,她不得不停住嘴,痛苦得一下子橫倒在長沙發上,頭埋在沙發墊子裡。她感到自己給周圍的人帶來了不幸,給許多人造成了痛苦,不禁無限惆悵,淚如雨下,像小女孩一樣低聲哭訴,聲音越來越輕:
“啊,我真痛苦!啊,我真痛苦……我受不了啦,氣死我啦……沒有人理解我,我太痛苦了,眼看著一些人一起攻擊我,因為他們比我強大……不過,只要自己沒有什麼可指責的,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唉!我受不了,唉!我受不了……”盛怒之下,她產生了反抗心理。她站起來,揩乾眼淚,激動地來回走動。
“嘿,我才不在乎呢!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沒有過錯!難道我是壞女人?我把我的一切都拿出來了,連蒼蠅都沒有打死過一隻……是他們自己的過錯。是的,是他們自己的過錯!……我從來不想纏住他們。他們總是纏住我,如今他們的錢花光了,他們乞討了,他們每個人都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接著,她在拉博德特面前停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喂,這些事你都看見過,你說句公正話……難道是我硬要他們這樣做?他們一來總是一大批,想出最下流的花招,是嗎?他們真使我討厭!我總是儘量控制自己,不學他們的樣子,我真害怕。喂!我舉一個例子,他們都想娶我,嗯?想得美!是的,親愛的,如果我同意的話,不知當了多少次伯爵夫人或男爵夫人了。嘿!我都拒絕了,因為我是有理智的……啊!我使他們避免了多少骯髒行為和犯罪機會!……不然,他們就會去搶劫,去殺人,去謀害父母。我只要說一句話,他們就會去犯罪,但是我沒有說……而如今你看到我得到的是什麼樣的回報。就以達蓋內為例吧,他的婚姻是我促成的,當時他窮得餓肚皮,是我收留了他幾個星期,分文未取,使他有了現在這個樣子。昨天,我遇見他時,他把頭一轉。呸!滾你的蛋吧,豬玀!
我沒有你那麼髒。“
她又開始踱步了,她朝一張獨腳小圓桌上猛擊一拳。
“他媽的!這太不公正了!社會真不合理。明明是男人們想出來乾的事情,卻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好吧,現在我坦率地對你說,我同他們幹那種事兒,我並沒有得到快樂,一點快樂也沒有,我可以保證,反而使我討厭……那麼,我要問你一下,這樣的事我有責任嗎?……啊!是的,他們真把我厭煩死了!沒有他們,親愛的,不是他們把我搞成這個樣子,我就進了一家修道院,向慈善的上帝祈禱,因為我向來是信仰宗教的……總之,他們花了錢又喪了命,活該!這是他們自己的過錯!
我一點責任也沒有!“
“當然羅。”拉博德特說道,他被娜娜說服了。
佐愛領米尼翁進來,娜娜笑吟吟地接待他,她已哭夠了,現在不哭了。米尼翁還沒有平靜下來,就對屋內的陳設恭維了幾句。但是娜娜卻說,她對公館裡的一切已感到厭膩,現在她另有打算,準備最近把裡面的東西統統儘快賣掉。接著,米尼翁藉口說他是為博斯克老頭籌備一次義演而來的,博斯克現在癱瘓了,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彈,娜娜很同情博斯克,訂了兩張包廂票。這時,佐愛告訴她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她叫佐愛把帽子拿來,她一邊結帽帶,一邊把可憐的薩丹生病的事告訴他們,她補充道:
“我到醫院去……誰也沒有像她那樣愛過我。啊!人家說男人沒有良心,這話一點也不錯!……誰知道呢?也許我再也見不到她了,那不要緊,我去要求見她一次,我想擁抱她。”
拉博德特和米尼翁都笑了。她不再難過了,也跟著笑了,他們兩個人與其他男人不一樣,對她很理解。她在扣手套的鈕子時,兩個男人一聲不吭,神色敬佩地注視著她。她獨自站在公館裡的堆積起來的財富中間,無數男人都倒斃在她的腳下了。她像古代的妖怪,在它們居住的可怕洞穴內,鋪滿白骨,腳下踩著頭蓋骨。她的周圍災禍頻頻發生:旺德夫爾放了一場大火自焚,富卡蒙悽慘地漂泊在中國海上,破產了的斯泰內不得不老老實實地過日子,拉法盧瓦茲的痴心得到滿足後,回到了外省,繆法一家悲慘地敗落了,菲利普剛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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