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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雖疏,音問不絕,所以一見了面,仍舊跟熟朋友一樣,不必多敘寒溫,便談入正題。
“曾文正的小女婿從前當過上海道,花了九萬銀子,所以文芸閣說他‘扶搖直上’,似恭維而實挖苦。”易順鼎笑道:
“你花了多少?”
“不必提起。反正本錢還沒有撈回來。”
“所以你其心不甘?”
“實甫,易地而處,莫非你就能無動於衷?”蔡乃煌放低了聲音說:“你我交非泛泛,我跟你說實話,慶邸、項城都很同情我,就怕南皮作梗。這一關若能打通,實甫,我替你刻‘四魂集’。”
易順鼎詩才如海,平生作詩無數,自己最得意的是在臺灣那兩年的詩,一共編為四集,題名:“魂北”、“魂東”、“魂南”,餘生可戀,忌諱魂西,改用“魂歸”,合稱“四魂集”,早已刻印問世。蔡乃煌只是不便公然表示打算送他多少銀子,因而用此說法。
易順鼎正在鬧窮,自然樂於成人之美,想了一下說:“包在我身上!你在寓所聽我的信好了!”
“實甫!”蔡乃煌問說:“你錦囊中有何妙計,說得如此有把握?”
“天機不可洩漏。”易順鼎答說:“不過,到時候找不到你,那可是你自失良機,怨不得我。”
蔡乃煌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唯有聽命而行,每天守在西河沿的客棧,摒絕應酬,一意待命。這樣到了第四天正午,易順鼎派聽差送來一封信,上面只有五個字:“飛駕會賢堂。”
蔡乃煌不敢怠慢,匆匆趕去,易順鼎在門口守候。拉著他到一邊說道:“今天南皮又要‘敲鐘’了!機會甚巧,慶邸、項城都在座。回頭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十四個字中取富貴。”
所謂“敲鐘”是作詩鐘,張之洞最好此道,幕中易順鼎、樊增祥都是好手,蔡乃煌亦頗不弱。聽得易順鼎的話,恍然大悟,一聯見賞回任可期,所以說“十四個字中取富貴”。
“機會倒真是好機會,不過‘宰相禮絕百僚’,我這樣作了闖席的不速之客,”蔡乃煌躊躇著問:“似乎於禮不合。”
“不,不!我已經為你先容了,並不冒昧。何況,慶王跟項城,你是再熟不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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