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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一眼,“從這兒走我家比你家近,就去我那兒擦擦頭髮,空腹喝杯甘苦茶預防感冒,應該會沒事。”
“又是上次那種?!免了,省得一天之內嘗透恥辱和苦澀!”
“這總比恥辱加生病好些。”程昊微笑,垂在身側的手很自然地一勾,扯住她的手,“雨後青苔最會欺負性子急的人,為免你再摔跟頭,讓我拖拉著你走路。”
“我走慣了,不怕……”愕然過後,她卻不掙扎,只是半垂著紅熱的小臉一言不發跟在後面。
半晌,心神安定下來,丁萌偷眼看看被他握著的手,再看看他臉,莫名的感動突然自胸口騰昇,咽間一陣堵塞,眼眶酸熱微痛,腳下的梯路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自然反應,所有事情都被他自然而然的姿態中和下來。她很快平復,一任他拖著自己,一言不發地跟隨。
雨漸漸停了,兩人動作依然,位置依然。丁萌悄悄抬頭,審視他的側面,連平和自在也依然。
這真是一個寵辱不驚的男人。她眨眨眼睛,一份淺淺的快樂流過心田,不知源頭何處,卻分明感覺它的存在。
走到岔道時,微雨再度落下。左邊,程昊的別墅已經在望;右邊是丁萌回家的路,大概還要走一公里的路。
她低頭看了看,半溼的棉T恤黏糊在身軀,胸脯似乎鼓漲了許多,不禁羞顏,雙手護胸急走幾步要和他拉開距離。
程昊明白,臉帶微笑,不緊不慢跟著她。
丁萌四處溜眼,幸好雨後初霽,土地溼軟,村民還未出勤勞作,便沿著種滿茄瓜的田埂走得飛快。程昊輕牽嘴角,照本宣科適當加快速度。
她紅著臉扭頭低說:“身子溼成這樣,若被熟人見著可要問長問短,咱們最好一前一後隔遠點兒。”
程昊“哦”了一聲,果然聽話地放慢腳步。之前兩人相隔三四步,現下是四五步。
丁萌還是覺得很不妥當——大哥二哥最喜歡經這邊回家去,萬一碰見可不得了,卻不好意思再說,只得又加快腳步。
突然,左側的冬瓜棚地鑽出一個手提水桶的老男人,乍一見她,便揚脖叫:“丁家萌萌,又去爬山呢,幹嗎當頭淋雨不撐傘呢?”
她嚇住,抬頭一看,“呃,劉二伯好。”
“好啊好啊。”劉二伯咧著嘴,視線自她頭髮頂溜至腳指頭,再滑向悄無聲息向她靠攏的程昊,“這位是……你朋友?挺斯文耶。對了,你們從竹林那頭過來啊,應該能在石屋子避雨的,幹嗎還全身溼透?”
“呃,我趕時間先走了……過會兒我提醒媽媽買菜時只幫襯你家的冬瓜。”話未說完她抬腳開溜。
“趕時間還爬什麼山呢,還跑到村尾來?你這孩子扯什麼謊?”劉二伯白她一眼,再看向程昊,表情有點驚異,“這先生有點面善喔,是不是新近買了村尾一所別墅……”
“是啦是啦!”丁萌連連乾笑,“劉二伯你好眼力,鄉里間要互相幫助嘛,他又不怎麼認得路,所以約著一起爬山了。”
“這麼多話幹嗎?拍拖就拍拖啦!”劉二伯拎起水桶朝瓜架子鑽進去,“現下的年輕人拍拖就像吃家常飯,見怪不怪。丁二嬸早陣搬到市區去了,她女兒每晚泡酒吧,三天兩頭地換男人,名聲臭得不行,想在本地找婆家?難嘍!就算真嫁得掉,也被人說三道四的。”
果然被人誤會了!丁萌羞愧,回頭瞪了程昊一眼,卻見他一臉輕閒,像什麼也沒聽到。
她惱了,壓著聲音質問:“剛才……幹嗎不解釋?!”
“免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也要說!圍村的女孩子名聲很重要的,若被人說我們如何如何的,豈不死得很冤枉?!”
“謠言止於智者。”
“這兒智者不多。”
他眼神一閃,突然問:“如果謠言的主角是應展而不是我,你是否有不同的反應?”
“什麼意思?”
“隨便說說。”他朝前揚了揚下巴,“快到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剛才的不平轉化成一股鬱悶,盤桓在胸口處久久不曾散去。
第5章(1)
程昊的別墅位於山腳,兩層建築,背山靠水,雅靜清幽。屋內有院子,外牆上有矮矮的不鏽鋼鏤花,叢叢綠陰從內中伸出。葉尖隨著風動泛著碧綠,似告知路人主子鍾愛自然,偏好花草。
程昊掏鎖匙開門,扭頭朝她一揮手,笑說:“歡迎光臨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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