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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這批漕糧,出面的雖系開泰,但大三元應該很鬆爽地撈了一票。漕運改海運,浙江漕糧,以後落上海的時候可就多嘍——”胡雪巖笑嘻嘻的,笑容與笑語都如同伸出一束鮮花在人面前晃顫。襄理早把胡雪巖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笑意寫在臉上,在金絲眼鏡後面如波光閃爍:“漕運大省,在新老八大行中,糧食始終擺在首位。又是公事生意……何況胡先生本來就是‘開泰’錢莊的人嘛,我們錢業的門道還能瞞得過你?這是胡先生對‘大三元’生意上的照顧,我們不會忘記你。”
說著,襄理從衣袋裡取出一個存摺,一點不加掩飾地擱在他的面前:“這是‘大三元’專為胡先生開的戶頭,裡面已有一定底金。胡先生到各地‘大三元’分號都可以取款、存錢。”
胡雪巖開啟存摺看了看,知道數不在少,客氣道:“你們‘大三元’太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
胡雪巖盤算了一下:十萬漕糧的官價銀,浙江藩司肯定還沒有撥到大三元,但除了付給尤五的漕糧漕運銀,他還有一筆重要開支要大三元預付!於是正色道:“李襄理,我想請你以‘浙江糧臺’的名義,劃撥二萬兩銀子到福州去!算是這次漕糧交易中的一項開支。不知可不可以?”
李襄理倒很乾脆:“可以!匯給福州的什麼人?”
胡雪巖從衣袋裡取出一張紙條,讓襄理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匯出銀兩。當然,或許連王有齡都不曾料到:這是浙江巡撫黃大人福建老家的詳址,收銀人是黃中丞的老父親。長線,這才是最有效能的長線投資呢!
這日,胡雪巖袖出大三元那張匯單的存根對王有齡說:“你去見中丞大人時,順便把這張單據交給他,請他查實一下。”
王有齡接過一看,數額巨大!胡雪巖以實相告:“是以你的名義,匯給中丞大人的老父親的。”
王有齡有些擔心:“報答,當然要報答!但做得如此明顯,是否會惹惱中丞大人?”
胡雪巖以他對世事人情的觀察,用一種堅定的語氣為王有齡打氣:“別擔心!雖然我從沒見過中丞大人,但我聽到過對他為人的評價,也摸透了當官的性格。我完全可以斷定:收到這張銀票,他不光不會生氣;還會誇獎你辦事得力,處世有方。既然朝廷可以買官鬻爵,黃大人就是浙江的朝廷。上行下效而已。”
王有齡壓低聲音:“雪巖,我問你,這一進一出,我們可賺到多少銀子?”
胡雪巖給他透底:“這些,全在章大夥的賬上。中丞大人是按照杭州的糧價核准這筆購糧款項。可我們付給松江漕幫的,是按尢五哥定的價。這一進一出,我估計,一趟能賺到三四萬兩銀子。
王有齡的驚喜是不言而喻的。怪不得誰都說糧臺坐辦是個肥缺,自古以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值此多事之秋,戰亂不斷,且有曠日持久之勢,糧價肯定上漲。誰做糧食生意,尤其是公事生意,肯定發財無疑!他不禁感嘆道:“為王前驅,君子于役。看來只要肯經營,一夜就能暴富。”
船過鬆江,一行人受到尤五的盛情款待。從大三元拿到漕糧款,補發了拖欠的工餉,穩住了漕幫,也避免了漕幫內部的一次分裂。而今,太平軍雖已攻佔鎮江、揚州。但有清軍江南、江北兩座大營的攔阻,松江暫時無事。出松江地界就難保了,太平軍已派兵東征,聽說太湖周圍已有成群結隊的難民出現,浙江的安寧被打破了。
胡雪巖 第一部分
臨離開松江,尤五來船上送行。說過一路順風之類,尤五拱手道:“局勢變化太快,江蘇戰事一吃緊,松江的糧食肯定也緊俏。這幾日,米價一個勁兒飆升,一天一個價,不少米店已經搶購一空,有行無市了。”
王有齡擔心自己看走了眼:“這種情形,不會持續多久吧?”“誰知道呢,王大人,你們回到杭州請趕緊把十萬漕糧運來松江,填補我的空缺。否則,萬一朝廷急著向松江催要漕糧,我尤五拿不出,豈不是罪責難逃?”
王有齡頻頻點頭:“好,我回到杭州,一定抓緊辦理!不過,目今這戰雲密佈,社會動盪,漕糧能否早日運到松江,下官不敢擔保。”
尤五大度地揮揮手:“這倒不怕,王大人如果擔心人手不足,或者路上不安全,我可以派松江漕幫前來杭州協助……”
王有齡擺擺手:“這倒沒有必要。反正下官盡力,盡力。”
果然世事難料,官船剛剛走出松江地界,運河前段一個叫風口的地方發生沉船事故,堵塞河道,過不去了。船主急忙派人前去打聽,約一個時辰,打聽情況的人回來報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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