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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百慎的肚子咕嚕一陣亂響,他摸摸下巴,向張守仁笑道:“大魚大肉,名廚手藝,也比不如在軍營裡烤肉喝酒,摔角為樂。不瞞將軍,我每臨陣前,一定要吃一整條烤牛腿,不然的話,打仗都他孃的沒力氣。”
他與張守仁漸漸熟習,知道這個青年將軍很是豪爽,不象那些普通的禁軍將領,一個個死氣沉沉,不象武將,倒似文官。心胸稍稍放開,便也忘了對方主將的身份,說話漸漸隨意起來。
張守仁見他髒話連篇,與他的斯文長相判若二人,心中只覺好笑之極。不過他也知此人如此講話,是隱然有將自己當做自己人的意思,心中感動,便向吳百慎笑道:“吳大哥,你若不嫌棄,叫我聲老弟就好。若是不然,叫守仁也成。”
吳百慎斜他一眼,笑道:“很好!老弟,守仁,我一看你就知道一定能和你對脾氣。咱們都是地方軍上來的,就有個軍人的樣子和氣度。那些禁軍老爺們,我呸!”
他這些日子裡,顯然很受了排擠,當真是一肚皮的鳥氣。若非如此,這個以做戰勇猛見長的虎將,也不至於學會了勾心鬥角,猜度別人的心思。此時被張守仁身上與他相同的氣息所吸引,不過短短時間,兩人竟沒了隔閡,相談甚歡。
待兩人行到張守仁在營地的居處,只見一幢小院外,懸掛著幾盞燈籠,亮光下,卻齊涮涮站了整排的親兵,個個挺胸凸肚,神氣非常。
張守仁詫道:“吳將軍,我今日過來,親兵就選好了麼?”
將領的親兵,一般都是戰場上保命的最後防線,有條件的都選取自己的親族子弟擔任親兵。最少,也要在軍中親自選取忠心可靠的,以防著身邊的機密走漏。象張守仁這樣級別的將軍,親兵按例由一個百人小隊組成,成員自然要他自己親自挑選,方才可靠。正因如此,張守仁看到這些親兵模樣的人站在自己房前,很是詫異。
吳百慎亦是驚詫,向張守仁答道:“沒有,我並沒有挑選。其餘眾將,亦不會想到此事。我的親兵,也是我在軍中自己選的。”
兩個心中驚奇,急忙向前,吳百慎脾氣甚急,不待走近,便大聲叫道:“你們是誰的親兵,怎麼在張將軍門前站立?”
卻見那些親兵隊形一閃,院門前的石階上正有一個身著將軍袍服的人,藉著院前的燈光看書。因見張吳二人注目看向自己,那人起身站立,將手中的書交給旁邊的兵士,拍手笑道:“是張將軍來了麼?”
張守仁一時卻想不起這人是誰,只得含糊應道:“是。”
那人見張吳二人走的近了,便也迎上前去,笑道:“張將軍怕是不認識我了。”
他的臉微微揚起,被燈籠的火光將他的臉映的通紅,看起來年約四十,雖然長的英俊非常,卻已經很現老態,微笑之際,兩眼旁邊,是細細密密的魚尾紋。
吳百慎初來京師,也並不認識此人,只是看到這人身邊的親兵不少,料想是非富即貴,他以為是張守仁的知交故舊,心中不禁起疑,暗道:“這小子說他是襄城貧民子弟,怎麼認識的人非富即貴,那樞使也對他青眼有加,難道他說謊不成?”
只是看著張守仁的臉色,卻也是猶疑不定,顯然沒有認出這個將軍是誰, 不好招呼。
吳百慎眼見如此,只得先上前問道:“這位將軍,敢問尊姓大名,在何處任職?”
卻聽那人笑道:“我是王西平,是禁軍第五軍的知兵馬使。”
張守仁發了一呆,猛然想起當日在呂奐的帥府與王西平的相識之事。當日自己被打了軍棍,還是眼前這個將軍攙扶了自己一把。今日自己剛剛上任,這王西平又過來探看,訊息傳出,其餘的禁軍將領自然會猜想他與王西平的關係,在這個當口,無疑是一絕大的助力。
他心中大是感動,急忙上前,一躬到地,向王西平道:“張守仁見過王將軍!”
王西平連忙將張守仁扶起,笑道:“這又何必。”
“王將軍,原本我應該過府去拜見才是,守仁失禮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必客氣了。你是貧家子弟,我是世家,咱們世位太過懸殊,你當時身份不定,不好來找我。不然,就成了撞木鐘,討官職了。”
王西平的臉上,始終有一層淡淡的微笑。見張守仁很是激動,他便微笑不語,只扭頭與吳百慎寒暄幾句,待張守仁情緒回覆,方才又笑道:“我知道你來京師,只是不知你住在何處,無處尋找。其實按我的本心,知道你這次立功不小,原本是想討你到我軍中做一個指揮使,不成想,這一下子,你的地位與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