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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30年時間才聽懂骨骼固有的聲音。這項計算完成之後,我們就可以從理論上而不是根據經驗將聲音分離出來。”
“那就能夠人為地加以控制嘍?”
“是這樣的。”老人說。
“在人為控制的情況下,到底將發生什麼呢? ”
老人用舌尖舔著嘴唇,沉吟片刻。
“發生的事多著呢,”他開口道,“實在很多。而且有的你無法想象——這點我還無可奉告。”
“消除聲音是其中之一吧?”我問。
老人洋洋得意地嗬嗬笑了幾聲。“是的,是那樣的。可以結合人類頭蓋骨固有的訊號,消除或增大聲音。每個人頭蓋骨的形狀各有不同,所以不能徹底消除,但可以相當程度地使其縮小。簡單說來,就是使聲音和反聲音的振動合起來發生共鳴,聲音的消除在研究成果中是最為無害的一種。”
如果說這個無害的話,那麼往下可想而知。想到世人各自隨心所欲地消除聲音或增大聲音,我不由有點心煩意躁。
“聲音的消除可以從發音和聽覺兩方面進行。”老人說,“既可以從聽覺上將聲音消去,又能夠從發音上根除。發音屬個人行為,可以百分之百地消除。”
“打算公之於世?”
“何至於!”老人揮了下手,“我無意將如此妙趣橫生的事情告知他人。只是為了私人賞玩。”
說著,他又嗬嗬地笑了,我也一笑。
“我打算把研究成果僅僅發表在專業性學術刊物上。對於聲音學,還沒有任何人懷有興趣。”老人說,“況且世間那些笨蛋學者也不可能看懂我的理論。學術界原本就對我不屑一顧。”
“不過符號士可不是笨蛋。在解析方面他們堪稱天才,你的理論恐怕也不在話下。”
“這點我也加了小心,所以才把資料和程式全部略去,只將理論用設想的形式發表出來。這樣就無需擔心他們弄懂弄通。在學術界我或許遭受冷落,但我並不在乎。一百年後我的理論必將得以證實,那就足矣!”
“唔。”
“因此,一切都取決於你的分類和模糊運算。”
“原來如此。”我說。
往下一個小時,我全神貫注地進行計算。爾後又到了休息時間。
“提個問題好麼?”我說。
“什麼問題?”
“就是門口的年輕女郎,那個穿粉紅色西服套裙的身段豐滿的……”
“是我的孫女。”老人說,“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幫我搞研究。”
“所以我想問:她是天生說不出話來呢,還是聲音被消除了……”
“糟糕!”老人用一隻手啪地拍了下膝蓋,“忘得一乾二淨。經過消音實驗後還沒有復原,糟糕糟糕,得馬上為她復原!”
“似乎這樣為妥。”我說。
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
4。世界盡頭(圖書館)
成為小鎮中心的,是位於舊橋北側的半圓形廣場。另一個半圓即圓的下半部分,在河的南側,這兩個半圓被稱為北廣場和南廣場,被視為一對。但實際上二者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北廣場空氣滯重得出奇,彷彿鎮上所有的沉默從四方匯聚於此。相比之下,在南廣場則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特殊的東西。其間盪漾的惟有類似極為淡漠的失落感的氛圍。人家沒有橋北側那麼多,花壇和石卵路也無人精心照料。
北廣場中央有個高大的鐘塔,以直刺青天的架勢巍然屹立。當然,與其說是鐘塔,倒不如說是保留鐘塔形秋的物體或許更為確切。因為,鐘的指標永遠停留在同一位置,已經徹底放棄了鐘塔本來的職能。
塔為石頭砌就,四方形,分別顯示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越往上越細,頂端四面俱是鐘盤,八根針分別指在10時35分的位置,紋絲不動。鐘盤稍下一點開有小窗。由此觀之,塔的內部大概是空洞,可以藉助梯子之類攀援而上。問題是哪裡也找不見供人進去的門樣的入口。由於異乎尋常地高高聳立,要看鐘盤必須過舊橋走到南側才行。
北廣場周圍,石建築和磚瓦建築眾星捧月一般呈扇面狀輻射開去。每座建築都沒有明顯的特徵,更談不上裝飾和招牌,所有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見不到有人出入。不妨說是好像失去郵件的郵局,或失去礦工的礦山,或失去死屍的火葬場。然而如此寂無聲息的這些建築居然沒給人以廢棄的印象。每次從這樣的街道透過,都覺得似乎有陌生人在四周建築中屏息斂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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