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家小姐對大哥不貞?”
宴蘇細細審視著她的表情,那怒氣,那驚駭,都不似作假。
“笙歌,我若真娶了謝家小姐,你不後悔?”
再逼她一句。
她哭笑不得,連剖腸挖肚的心都有了。
連連搖頭,大聲道:“大哥,我對謝家小姐最清楚不過的,你可千萬別誤聽讒言,讓人隨意汙了謝家小姐的清白!”
什麼叫你最清楚不過?宴蘇一時無語。
半響,只聞清風過樹梢,日正當午。
宴蘇終於拍了拍衣裳,長身而起,微笑道:“好了,大哥方才不過隨意一說,你別放在心上。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你的假期也應該完了吧,咱們在京中再見!”
笙歌跟著起身,低頭道:“是,小弟今日就要起程回京的。”
宴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出園。
笙歌恭敬送出門外,卻見門外只停著一輛極為普通的馬車,車裡一白衣少年正一臉不耐煩地探出頭來,朝這邊張望。
只掠了一眼,便知他是安長城裡的小霸王薛止。
宴蘇進了車裡,薛止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影子,厚重的門簾已經放下來了。
“小舅舅,那是誰呀?”
車輪開始滾滾向前,宴蘇閉著眼睛假寐,不知是聽不見,還是故意不回答。
薛止只好學他的樣子,雙手抱胸,合上眼睛。
兩人當中還睡著一個胡澤,此人一上馬車,就呼呼大睡,對他來說,無趣時最好的打發方式就是睡覺。
幸好這車子夠大,裡邊還鋪著柔軟的毛氈,這一路,搖搖晃晃,總算在天黑時到達德州驛站。
折寵
德州,謝府。
謝曼兒扶著丫環的手下了馬車,抬頭正看見門前的燈籠掛了新的,紅紅的喜字糊在紅紅的燈籠紙上映得門楹都是紅的。
可是這一團喜氣,卻沾不進她的眼中。
門房裡早得了訊,中門大開,迎接小姐回府。
兩邊並排相迎的下人只看見黑壓壓的人頭,這會子是再也沒有人敢對她謝曼兒使臉色橫鼻子瞪眼珠的了!
謝曼兒很想放聲大笑。
眼睛卻隱隱生疼。
臺階下,看到了那一排穿紅著綠的,硬生生的笑臉,看在她眼裡也替她們累。
她眼也不抬,穿行而過。
隨後的李嬤嬤與丫環們卻不敢這麼無禮,連忙行禮,依次叫著大夫人好,二夫人好,四夫人好——
此起彼伏的請安,謝曼兒聽在耳裡,腳步毫不遲疑。
穿過月兒門,看到了新漆的門扉,連門額也有了新的,上書“曼園”。
曼兒已懶得驚訝,院裡的丫頭趕緊往裡報訊,她的目光在依次滑過園中新添的花木、新置的小池、亭臺到花樹下的一個鞦韆架——她只有咬著牙,冷冷地笑。
如果還是她五歲時,甚至是她七歲時,看到了這些東西,她會多麼雀躍,多麼歡喜,她一定會抱著她那個爹爹甜甜地說“謝謝爹爹!”
可惜她已經十八了,這些東西都已不是她所稀罕的了。
她看到她的孃親站在廊下,帶著訕訕然的笑,對她招了招手,金線織繡的蝴蝶便在寬大嶄新的袖口飛舞。
“曼兒,快來見過你爹爹!”
同樣的一句話,那時的語聲是清麗柔婉,不是這般的蒼老暗沉。是母親的倉皇,讓她結束了冷冷的凝望,輕輕移步,走過蒼苔,是呵,這裡還是有陰冷的影子,卻無人發現。這是唯一令她熟悉和快慰的。
“女兒給爹爹請安!”她的聲音於是有了一抹輕鬆。
婦人明顯鬆了口氣。
側首仰望著她身邊的人,含著一種迫切。
兩鬢微白但依然風度翩翩的男子拂拂衣袖,帶著自認最慈祥的笑容俯視著腳下:“好了曼兒,抬起頭讓爹爹看看!”
是的,他實在很好奇,這個似乎從未存在世上的女兒,居然帶給了他苦苦掙扎十年都未能得到的運氣——攀上了他連望都不敢望的高枝!
謝曼兒於是起身,抬起頭,第三次這麼近地與這個男人對視。
第一次,是母親帶著她搬進這個宅子裡的第一天,也是母親用清麗婉柔的聲音告訴她,這個男人就是她爹爹的那天!
第一次,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偏開頭去,與他新娶的四夫人調情說笑。
第二次;他是在她來求他給孃親請醫時;他讓她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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