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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以南的西域地區,張騫基本上是走遍了。
張騫有一點遺憾,天山以北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國家,他沒有去,這個國家是烏孫。不過他還是透過各種渠道,基本瞭解了烏孫國的大概情況,為日後第二次出使西域打下了基礎。
張騫一行人走到了西域的東部接近匈奴人的地域了。
一個最嚴峻的問題擺在張騫面前:如何穿過匈奴人的地盤,安全返回國內?
要強行穿過河西走廊,勢必會落入匈奴人之手。如果不走河西走廊,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翻越青藏高原!
祁連山的北側是河西走廊,南側是青藏高原,必須要沿祁連山的南麓行進,才可以避開匈奴人。
這條道路,仍然兇險萬分!
不僅要面對世界屋脊青藏高原的挑戰,而且還要面對高原上剽悍的羌人。此時的羌人地盤與匈奴的河西走廊相接,由於匈奴極強盛,羌人臣服於匈奴。
張騫翻過阿爾金山,進入青藏高原,準備順祁連山南緣返回漢國。
不幸又一次降臨。
張騫這個小使團被高原上的羌人發現了,被繳械扣押,羌人將張騫等人交給匈奴。張騫第二次落入匈奴人的手中。
張騫超人的意志與非凡的膽量,使軍臣單于大為讚賞。匈奴是一個敬重勇士的民族,而張騫更是智勇雙全,所以軍臣單于既不想讓張騫死,也不想讓張騫走,再次將他軟禁起來,讓他與匈奴老婆和兒子團聚。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張騫歷經劫難後,與家人團聚,多少使他感到一些安慰,但他仍然是大漢的使節,他必須要回國,向天子覆命,所以他要耐心地等待時機。
一年多後,匈奴政局風雲突變,又給張騫提供一次千載難逢的逃亡機會。
公元前一二六年,軍臣單于去世,引發了匈奴國內的政變。
軍臣單于的弟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趁機擁兵自重,自立為單于,併發兵攻打太子於單,匈奴內戰爆發。
在匈奴軍隊中,分裂為擁護伊稚斜與擁護太子於單兩派,兩股敵對勢力交火,這種緊急關頭時,誰會去留意還有一個被軟禁著的大漢使節張騫呢?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這一次,張騫沒有拋下妻兒,即便妻子是匈奴人,兒子是混血兒,但都是自己的親人啊,沒有他們,這十幾年的漫漫囚徒生涯,會是何等的孤獨與寂寞啊。
忠誠的奴僕甘父仍然追隨在張騫的左右,與張騫全家一起奔上逃亡之路。這個時機太好了,伊稚斜忙於清除太子於單的勢力,哪有空閒去理會一個漢國使節逃跑這種小事。
張騫逃跑絕對不是小事,而是一件徹底改變歷史的大事,其深遠的意義與影響,是任何一個人所無法想象的。張騫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是一幅活地圖,標註著西域各國的地理位置與國情;他是中國眺望世界的一個視窗,使大漢帝國瞭解了一片廣闊未知的土地;他是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人物,是中國擴張版圖的跳板,是古代最重要交通要道絲綢之路最偉大的開拓者,張騫之前的中國,是中國人的中國,張騫之後的中國,是世界性的中國。
從此,中國的勢力介入西域。
此後兩百多年,憑藉強大的國力與對西域的掌控,匈奴人除了歸降之外,在中亞無立足之地,被迫西遷。
五百多年後,西遷的匈奴人橫掃歐洲。
從某種意義上說,張騫改變了中國歷史,中國改變了世界的歷史。
【二、斷匈奴右臂計劃】
十三年前,以張騫為首的一百三十人的使團出發之後,便石沉大海,杳無音訊。所有人對張騫的返回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十三年過去了,張騫奇蹟般地返回了,只是一百三十人的使團,最後返回的竟然只有張騫與甘父二人。
十三年啊,張騫遭遇了被捕、囚禁、逃亡、再被捕、再囚禁、再逃亡的生涯,在他第一次逃往西域的過程中,除了一把漢節,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而且西域諸國又在匈奴人的控制之下,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然而張騫以強大的漢帝國為後盾,憑藉自己的鎮定、果敢、機智,渾身透著凜然不可侵的漢帝國使者的威嚴,令西域諸國君無不望而生畏,這是個天才的外交家。
武帝劉徹聽了張騫夢幻般的出使經歷,大為讚歎,封張騫為太中大夫。
這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代,這些人才或多或少都與一個人有關,這個人就是武帝劉徹。張騫的偉大,與劉徹的英明是分不開的,換成其他的皇帝,很可能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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