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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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安把那包碎銀子給杜仲:“怪不得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頭去呢,我才進去多久?不上半年就得了近二十兩的銀錢。”
杜仲搬出兄妹兩個藏錢的小箱子,笑著招手:“快過來數數咱家的家底子,看厚了多少。”
杜雲安打眼一看就知多了不少,下頭碼著一層五兩重的小元寶呢:“哥哥又走鏢了,怎麼沒告訴我?”
“走了兩趟近鏢。師傅現如今坐鎮京中不大出門了,我接手了直隸這片的水鏢。”
這鏢局的買賣分路鏢和水鏢,相對而言,水鏢的風險還小些,蓋因如今京杭大運河通達繁華,過往官船漕船極多,張老爺子幾十年闖出的面子在這條水路上也還好使。
可不管陸路水路,這走鏢都是個危險的行當,鏢師們不僅功夫要好,還得靈活機變,鏢路上什麼牛鬼蛇神沒有,是樁拿命換名利的行當。
杜雲安心裡並不願意□□後吃這碗飯,想來雲氏當年也沒料到杜仲會這樣得他師傅看重,要將衣缽傳授。
“哥……”杜雲安猶豫一下。
杜仲摸摸她的發頂:“好安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別擔心,如今太平盛年,賊匪不成氣候,再者說師傅漸漸年邁,我得了他老人家這些年悉心教導,效勞出力都是應該的。”
“不過暫且負責就近的這一片罷了。師傅弟子眾多,還有張家本家子侄在裡頭,這次重新分派各路買賣,因我才出師,師傅不放心才放在眼皮子底下。”
話雖如此,可杜雲安不是真正的深閨女兒,她在王家看過輿圖,知道直隸有多大:涵蓋了京、津,冀省大部不說,還囊括了魯省、豫省的小部地方。直隸又富庶,絕對是鏢局生意裡的一塊肥肉。
“男兒志在四方,也趁著給師傅幫忙這幾年四處遊歷看看……”
看她哥哥神采飛揚,杜雲安便不忍再說。
“哎呀,正經事忘了說了!”杜雲安扯開話題,嗔道:“都是哥哥拿銀匣子鬧得,叫我只顧鑽錢眼了。”
說著就把那一摞書稿搬來,眉飛色舞:“我這個月才發現針線房側近的小樓是個書閣,不知道是他們祖上誰的書房,髒亂的都不成樣子了——但裡頭著實有不少書,除了架上,地上都胡亂堆著好些裝書的木箱子。我求了金大娘,金大娘叫我想看只管自己去翻,說那地方是廢了不用的,王府藏古籍珍本的書房書庫另有地方。”
她拍了拍那堆紙:“好些寶貝!有正經的四書五經、有各家註解,還有史書、遊記、詩集、傳記之類的。又多又雜,不少都被蟲蛀了,可惜了的。”就是春宮都有幾本,糊上別的書皮藏在架上。可見這書房的原主人,怕也是個讀書糊弄鬼的公子哥。
“我撿那有用書的抄錄來,回家再整訂成冊,慢慢的咱們家也能攢個書齋——日後哥哥有了子女,我的小侄兒小侄女們,讀書明理也好,增擴見聞也罷,就是想考科舉也有底氣些。”
寒門難出貴子,大抵就因為筆墨紙硯貴、拜師更貴更難,而拜個好老師就真是難比登天了。四書五經這些書鋪尚能買著,可大家註解卻大多是各傢俬藏,學子們讀一本好的註釋感悟,有時能堪比名師解惑授業的效果。可嘆王家不識貨,如今最出息的子孫還是個武職,祖上收羅的這些好東西都餵了書蟲。
杜仲也知好歹,當下笑道:“你只別累著自己。再有,筆墨紙張也別佔他們便宜,咱們帶進去,以後若短了,寧可叫我去送或是花銀子請門上捎帶,省的落人口實。”
“寫字費眼,不可吝惜燈火……你有銀錢傍身,哥哥才能放些心。”杜仲的理由說一通,把那裝錢的銀袋子又塞進不少,鼓鼓囊囊的給杜雲安仍放回包袱裡。
“哥!”杜雲安好笑,偏她眼下還有一件好事沒說,當即獻寶似的將一沓做了記號的紙挑揀出來:“你看這個。”
卻原來是些泡藥酒相關的瑣碎記錄,“這是從幾冊《南酌堂日記》裡摘出來的,那南酌堂主人看自訴是前朝一位屢試不第的藥酒商,雖名不見經傳,卻洋洋灑灑記了十來本日記,事無鉅細。”
“……又十日,添延胡索、小茴香各二錢,果於跌撲扭閃效用更好。”杜仲大略翻看:“黨參、母丁香、熟地黃……餘將此味助陽酒中另加二條指長蜈蚣子,蜈蚣不去頭亦無需烘烤,研磨入酒即可……親試之,甚美。”
杜仲盯著“甚美”二字臉色奇怪,心知妹妹不懂,但這心裡還是多一重擔憂,誰知道那些書裡會不會有什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