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第2/4 頁)
性那是不可理解的。”)
您想知道這封信中反愛國主義的肝炎病毒是從何而來的嗎?從共和國總統的一份演說中來,今天上午的報紙做了摘要,據說,總統在手工藝展覽會的開幕式上聲稱:我們每個秘魯人都有讚美那些無名的手工藝匠人勞作的愛國主義責任,因為他們在幾個世紀以前就製造了查文文化中的陶器,編織和繪畫了巴拉卡斯文化中的織物,縫紉出納斯卡文化中的羽毛被飾,庫斯科人制造了檯燈;在當代匠人中,應該讚美阿亞庫喬的藝術裝飾祭壇,普卡拉的獨角仙,曼努埃裡多的泥塑娃娃,聖佩德羅·德·卡哈斯的地毯,的的喀喀湖的香蒲編織的小馬,卡哈瑪爾咖的小鏡子,因為——我來直接引用國家元首的話——“手工藝是人民大眾藝術的代稱,是一個民族藝術創新和婦熟的展覽,是祖國偉大的象徵和表現之一,每件作品都沒有寫上製作工匠的名字,因為全體匠人一起署上了集體和民族的名稱。”
如果您是眼力很好的男士或者女士,——也就是說,講究準確性——那會對我們的元首這番愛國加手工藝的局話付之一笑。至於我本人,除去像您一樣也覺得這番話既空洞無物又過分雕琢之外,還讓我看清了一個道理。現在我已經明白了為什麼我厭惡世界上的手工藝品,特別是“我國”的手工藝品(用“我國”這個提法,可便於咱們之間的理解)。現在我已經明白了為什麼秘魯古陶、威尼斯的假面具、俄國的銀器、荷蘭梳小辮、穿木底鞋的玩具娃娃、木製鬥牛士、安達盧西亞的吉卜賽舞蹈女郎、印度尼西亞四肢可以活動的玩具娃娃、日本的玩具武士、阿亞庫喬的祭壇、玻利維亞的魔鬼,或者任何用漂白土、木頭、瓷土、石頭、布料、連續、普遍、匿名製造的麵包渣做成的人物和物品,從來沒有進過我的家門,而且永遠也不會進來,哪怕它假做謙虛。自稱人民大眾的藝術、具有藝術品的特徵,儘管這是私人範圍的絕對天下,是非常堅定的個性表現,並且因此要反駁和否定抽象和一般,反駁和否定一切直接和間接希望用所謂“社會”階級的名義加以解釋的道理。愛國主義的先生們,不具個性的藝術是不存在的(請您別說什麼哥特式的大教堂!),手工藝是有一天可能發展為藝術的一種原始、不定型、胚胎狀的表現形式——當脫離了群體、具有個性的人開始把個人的烙印加在這些可能激發出個人不可轉讓的隱私的物品上時——。手工藝在一個“民族”裡無論多麼震撼、繁榮和具有統治地位,都不應該讓任何人感到自豪,尤其是那些所謂的“愛國者‘們。因為手工藝的繁榮——普遍化的表現——是落後和倒退的標誌,是在那個破壞性的國境內的旋風裡、景色優美的風俗中、充滿地方色彩、省份差異、廣為傳播的精神、即文明中,不肯前進的下意識。愛國的女士們,先生們,我知道你們仇恨”破壞性“這個字眼,不是它的表面,而是它的內容。這是你們的權利。熱愛這個字眼,頂風破浪也要捍衛這個字眼,是我的權利,雖然我清楚地知道:戰鬥很艱鉅,我有可能處於戰敗的一方——跡象很多。無所謂!這是我們反對強制性英雄主義的人們唯一可以表現英雄主義的方式:簽上自己的姓名去迎接死亡,去擁有個性之死!
我乾脆告訴您,哪怕您嚇得發科也好:我唯一熱愛的祖國就是我妻子盧克萊西婭躁核的雙人床(路易斯·德·萊昂教士說:“你的光芒/高傲的夫人精你戰勝我那漆黑和憂傷的夜晚。”);唯一可以把我拖進最魯莽的戰鬥的旗幟或者國旗,就是盧克萊西婭美麗的身軀;唯一可以讓我感到震撼甚至讓我噪泣的國歌或者進行曲,就是盧克萊西婭的肉體發出的響動、她的聲音、笑聲、哭聲、喘息聲,當然還有(請您捂住耳朵和鼻子!)她的臭嗝、臭屁和噴嚏。
按照我的方式,我能不能被人們看做真正的愛國者?
該死的奧內蒂則神聖的奧內蒂!
堂利戈貝託哭著醒來(近來他經常如此)。他已經從夢中醒過來了;清醒的意識已經辨認出黑暗中寢室的物品;耳邊傳來的是單調的海濤聲;鼻子和汗毛孔吸到的是腐蝕性的溼氣。
但是,那可怕的形象依然還在,依然飄浮在想象中,它是從某個遙遠的藏身之地出來的,如同幾分鐘前一樣,在噩夢的潛意識裡繼續讓他感到痛苦。“傻瓜,別哭了!”可是淚水依然流下面頰;他不停地吸泣著,感到心驚肉跳。會不會是心靈感應呢?是不是收到什麼資訊了?
的確,昨天下午,蘋果心裡那個小蟲,會不會是它發現了那個預示著災難的Ru房上的疙瘩呢?
假如盧克萊西婭立刻想到了他、信任他、來找他一起分擔痛苦和不安呢?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