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回門(第1/6 頁)
在大慶,有“新婦忌踏閾”的禁忌。桑葉昨天才嫁到鄭家,至少一個月內不能四處串門子,僅僅只在村子裡轉轉不去別人家裡就沒關係了。
夫妻倆知道這個忌諱,在遇到人後就站在門口閒聊幾句,多是鄭凜向桑葉介紹自己跟這家人的關係,桑葉該如何稱呼等。
如果被介紹的人輩分比鄭凜低,年齡也比他小,都會主動跟桑葉打招呼;遇到長輩和年長的同輩,桑葉便大大方方的問好,給人的感覺就是隨和知禮。
桓兒在書院裡待了幾個月,禮儀規矩更是沒話說,他緊跟著孃親隨鄭叔叔教的稱呼喊人,倒是得到“懂禮”“乖”之類的誇讚。
不管這些村民心裡對鄭凜娶一個帶娃兒的寡婦抱有怎樣的心理,面上俱是客客氣氣。這不單單是給鄭凜面子,也是桑葉那一溜兒的嫁妝很能唬住人。
沒有人是傻子,只要不是跟鄭家有過節,這些村民不會平白得罪人。更何況桑家有個作坊,有塊大花田,帶著村裡人一道賺錢的事,早在上鄭村這邊傳的沸沸揚揚了。他們很清楚跟桑葉交惡不一定有壞處,但是交好肯定會有好處。
桑葉的記性不錯,被鄭凜帶著在村子裡走了一圈兒,遇到的人記下來了一小半。等一個月後能串門子了,慢慢的就會熟悉起來,這會兒倒是不用急著融入進去。
村子裡面逛完了,鄭凜便帶著桑葉往村外走,帶她去地裡轉轉。
“累不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鄭凜還記得媳婦兒早上起床都困難,如今走路也有幾分彆扭,擔心媳婦兒走累了,便提了這個建議。
桑葉確實有些累,主要是腰很酸,腿有些無力,聞言四下裡看了一下,只看到光禿禿的田野,不禁疑惑道:“這裡有歇息的地方嗎?”
鄭凜笑了笑沒有說話,牽著桑葉的手繼續往前走。桑葉也沒有追問,另一隻手牽著桓兒跟了上去。
“到了。”鄭凜指著跟前的一塊乾淨的大石頭,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墊在了上面:“坐,等會兒認好咱們家的地就回去。”
桑葉沒有那麼矯情,彎腰把衣服拿起來塞到男人的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舒服的嘆了口氣:“石頭上乾淨著呢,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了。”
桓兒也學著孃親的樣子坐下來,小身子靠在了孃親身上,伸長了兩條小腿,覺得這樣確實很舒服。
看著舉止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母子倆,鄭凜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把衣服穿上了,然後坐在了桓兒的身邊,伸手攬住了媳婦兒,也把桓兒擁在了中間。
秋天的是涼的,秋風是涼的,秋日卻是暖的。桑葉靠在丈夫的肩頭看著蒼茫的田野,忍不住問道:“咱家有多少田地?每年出產的糧食夠吃嗎?”
鄭凜聞言,開玩笑道:“怎麼,怕為夫養不活你?”
桑葉一臉嚴肅:“不,我是怕你養不起我。”
養不養的活和養不養的起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如果只求溫飽,手腳勤快些怎麼也餓不死,可是想要頓頓有肉吃,光勤快還不夠。
雖然媳婦兒這是在開玩笑,但是鄭凜並沒有把它當成玩笑來對待,如實的對妻子說出了自己的家底和接下來的打算:
“目前家裡的地不多,交完稅糧後糧食只夠吃半年,剩下的糧食要到鎮上買。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前兩年跑商賺了一點銀子,如今手上還有幾十兩,我打算過陣子繼續跑商,等攢夠錢就多買些地,到時候佃給別人種或是請人種都行。”
桑葉不敢置信的瞪著男人:“只剩下幾十兩?其它的給我置聘禮花光的?”那些聘禮的價值她估算過,至少有三百兩。
鄭凜點了點頭,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下:“本來不止這麼多,只是以前沒打算娶妻,掙的銀子大多被我用掉了,要不然給你的聘禮還能再好一些。”
“你、你是不是傻呀”桑葉瞪著男人,除了這個“傻”字,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我不計較你給多少聘禮,也不在乎成親的排場,你就不知道隨便花個幾十兩,把剩下的銀子存起來麼?誰家像你這麼傻,娶個媳婦兒把所有的家底賠進去。”
家境貧困的人家為了娶妻,確實有可能掏空所有的家底,可是條件稍好一點人家肯拿出一半的家底就算大方了,哪會像這個傻子,把大半的家底用來娶妻了,這不是傻又是什麼?
此時桑葉不知道,就剩下的那幾十兩也是男人考慮到跑商需要本金才留住的,不然也早就添到聘禮裡去了。
聽著妻子的責罵,鄭凜不僅沒有生氣,臉上還露出了有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