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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白蓁蓁平生第一次覺得在沈長川面前有些不自在，總感覺說什麼都很彆扭。

“蓁蓁，”沈長川看著白蓁蓁的眼睛，似乎想從中尋找些什麼，“我有話對你說。”

白蓁蓁很不習慣沈長川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種深刻到無以復加的情感。坦白來講，白蓁蓁並沒有心理準備去聽接下來沈長川對她說的話，因為沈長川說的一字一句，都是她未注意過的。

“我喜歡你。”

短短四個字猶如夏日最清涼的和風，溢滿了難言的溫柔。

沈長川終是放柔了語調，時隔兩年，再一次凝視他少年時代最動人的女孩。

他看著她睫毛輕顫，明眸皓齒分毫未變，只是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青澀，一顰一笑自成風采。

昔時身著校服的乖巧女孩穿上了年華賦予她的最好的衣裳。

沈長川不是沒有後悔的，只怨十七歲的他還不懂喜歡的真正含義，面對如同白紙的白蓁蓁除了手足無措，便只剩下胸腔裡那顆熾熱的心撲通撲通的聲音。

“沈學長……”白蓁蓁抿了抿嘴，斟酌著說話的語氣。

“蓁蓁，你不用苦惱的……我……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只是想著今天如果再不跟你表白，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雖然早就料到結果，親身經歷的時候卻總免不了一陣心痛。

“……其實…”白蓁蓁想說些什麼，終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其實她沒有男朋友。或許沈長川是誤會了什麼，但這個時候的誤會恰恰能讓彼此都有理由接受現狀。

沈長川自嘲似的笑笑，目光越發黯淡，他還在期待什麼？

“我年後準備去法國深造，今天，就當作是告別吧。”沈長川想這樣也好，他去法國之後就不用牽掛白蓁蓁了，再也不用擔心她最近過得好不好，在韓國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只是，四年的喜歡真的能說斷就斷嗎？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放下，他的喜歡又有什麼意義？

白蓁蓁知道自己不能多說什麼，安慰也好、抱歉也罷，對於沈長川而言不過是更深的傷害，既然無法對他的心意作出回答，那便就此離別，往後各自安好。

“沈學長，你，多多保重。”白蓁蓁微笑著點頭，真心希望他能找到一個與他相愛的女孩。

她回憶中笑容溫暖的學長，即使她不能如他所願應他心意，她也由衷希望他能獲得自己的愛情。今後的路還那麼長，總會在某個拐角處邂逅一生風景。

“嗯，”沈長川答應道，忽然伸出手揉了揉白蓁蓁的頭頂，“快回去吧，別讓你男朋友等著急了。”

“學長！頭髮都亂了…本來頭髮就超亂的……”白蓁蓁最不喜歡別人揉她頭，偏偏白葭葭就喜歡有事沒事揉她頭髮，每次被白葭葭“摧殘”後，她都要抱怨好久。

“哈哈哈，快回去吧。”沈長川忍俊不禁，嘴角的笑容難免苦澀。

“學長再見！”白蓁蓁朝沈長川揮手，轉身，朝家走去。她很清楚，至此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白蓁蓁轉身的那一瞬間，沈長川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白蓁蓁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在很遠很遠的前方化作一個黑色的小點，就好像他心中某塊溫暖的角落逐漸冰冷，滿盈的回憶逐漸模糊。

沈長川驀地想起一首小詩——

“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

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

風在林梢鳥兒在叫。

我們不知怎樣睡著了，

夢裡花落知多少。”

“夢裡花落知多少……”沈長川喃喃地念著，曾以為喜歡一個人就可以與她白頭偕老，後來才知道喜歡不僅是一個人的事。

他該慶幸嗎？慶幸他參與了白蓁蓁的生命。

他該悔恨嗎？悔恨他無法駐足白蓁蓁的人生。

“志龍，我回來了。”白蓁蓁一進門就感覺家裡格外安靜，爸媽一早就有事外出，雖說權志龍一個人待在家裡也不會有多大動靜，可總該有些聲響吧？比如說Big棒歌之類的……昨天下午權志龍還把他們以前的打歌演出看了一遍呢。

“志龍？”白蓁蓁又說了一遍，仍然沒有回應。

白蓁蓁微蹙著眉，心想權志龍不會一個人跑出去了吧。萬一被某個lucky的VIP瞄到，那簡直就是神展開的劇情……白蓁蓁不敢再想下去。

來到權志龍的房間門前，輕輕推開關上的門，白蓁蓁鬆了口氣。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