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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求老太太,沒有不完的事。”
色令智昏,賈璉被賈蓉幾句話正搔在癢處,心花都開了,那裡還有什麼話說,只是一味呆笑而已。卻不知賈蓉亦非好意:素日同他姨娘有情,只因賈珍在內,不能暢意。如今若是賈璉娶了,少不得在外居住,趁賈璉不在時好去鬼混。賈璉那裡思想及此,遂滿口答應,他自有體已生息,手頭寬綽,命心腹去籌備不提。
興沖沖地回到家,卻見賈琮冷著一張臉正等著他,心下一跳,這些年賈琮所言多有中的,他得益非淺,自然而然生出許多信服來,這時見賈琮神色大異平常,不由添了幾分小心。
果然,聽完賈璉期期艾艾一番話,賈琮劈頭便問:“那尤二姐是定了親的,哥哥不知道麼?”
賈璉毫不在意,笑道:“不過是個破落皇莊莊頭,尤家已經要退親了。”
賈琮叫他氣得七竅生煙,連珠炮也似地轟了過去:“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譬如咱們府上的烏進友,要是他家人遇上這種事,他求到府裡來,哥哥出不出頭?皇莊莊頭身份再低,那也是天子家奴!姓張的難道沒有親朋故舊?拉三攀五的,保不準就能跟個王爺說上話!”
“就算他尋不著助力,那等不要麵皮的人,若在大門外撒潑打滾的鬧上一場,咱們頂多開銷他一頓板子,哥哥的名聲可是全毀了!”
賈璉既得佳人垂青,如何肯罷休:“好兄弟,哥哥實對你說了罷。你嫂子這一胎原有些兇險,雖則母子皆全,想要再添血脈卻也難了,壽哥兒又是個弱的,不知道日後如何。我也不過為子嗣打算,不得已方出此下策。”
賈琮垂下眼,半晌方緩緩說道:“按說哥哥後院裡的事情,再沒有做兄弟去管的道理。隻眼下正在國孝裡頭,哥哥這官職是萬歲爺親下的旨,好容易掙到如今這份兒上,難道連幾個月也等不得?等出了明年正月,我再不勸你。”賈璉並不是個長情之人,原著裡偷娶尤二姐沒多久也就悔上來了,等得了秋桐,更是拋在腦後,這時候他貪著二姐顏色,心裡正一團熱火,壓根聽不進去人勸的,只有等這陣勁兒過去,自己冷靜下來好生想一想,自然就知道這事情做不得了。
賈璉不覺躊躇:本來特旨賜官,已是眾人矚目,自入部以來自己處處留心,總算立足漸穩,要說這點子事情放在平常也不算什麼,如今這時候卻也不必去惹人非議。便陪笑道:“到底是琮兄弟明白,我一時想不及許多,竟是糊塗了。”
賈琮冷笑:“我不過看不得哥哥走錯了道,才要來提醒一句:東府那邊,以後哥哥少去為好。珍大哥哥如今是越發荒唐了,熱孝裡頭還叫自家姨妹陪著喝酒取樂,往後三年還不知會興出什麼奇文來!咱們這樣人家,什麼事兒能瞞得過上頭?皇家的手段,他是沒領教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65
既要暫緩親事,賈璉少不得親身過去向尤老孃並二姐兒賠情,好在她母女並不催促,正可從容預備。只是紙裡終究包不住火,王熙鳳管家多年,府中銜恨的人雖多,投靠的也不少,雖在房中休養,照樣有人通風報信。
‘呯’地一聲脆響,一隻上好的宣德青花嬰戲圖碗被狠狠摜在地上,藥汁子和著碎屑四濺:“她尤家的女兒,沒人要了不成!”
服侍在旁的都是她的心腹,平兒忙勸:“奶奶快別動氣!那什麼汙七八糟的,為她不值得。二爺什麼性子奶奶還不知道?這些年雖說不消停,到底沒傷了臉面,如今府里正守孝呢,二爺要添人也不會在這時候。等出了孝,奶奶身子怕不也好了,再去理會不遲。”
旺兒媳婦也道:“年輕的爺們家,哪個不是饞嘴貓兒似的?奶奶剛得了哥兒,二爺正稀罕的時候呢,外頭的人再怎麼著,也越不過奶奶去。”
王熙鳳恨恨地絞著身上薑黃色富貴不到頭縐紗被面,平兒收拾妥當,忙把裹在襁褓裡的小哥兒送到她懷裡。王熙鳳面上現出一抹愛憐,情緒平靜了許多。
平兒暗自吁了口氣,奶奶得了哥兒後倒比從前寬泛,身邊的人也好過些。
哄了一陣子,見兒子已經睡著,王熙鳳叫奶媽子把孩子抱了去,點手叫過旺兒媳婦:“你打聽準了,那尤二姐是許了人的?”
旺兒媳婦忙回道:“我只怕誤了奶奶的事,特為尋了珍大奶奶屋裡的人說話。尤家二姑娘不是珍大奶奶的親妹子,是她老孃前頭一家帶過來的,隨了尤家姓。在原先那家曾指腹為婚,男方名叫張華,如今十九歲,成日在外嫖賭,不理生業,傢俬花盡,父親攆他出來,現在賭錢廠存身。”
鳳姐兒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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