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拿出了那塊干城校尉的令牌,不由得呆愣住了。
“挺身止戰,孤身為質,干城校尉,當之無愧……”
令牌下的花箋上如是寫著,是那個每每出題刁難自己的熟悉的字跡。
“老師真是太抬舉我了……”長樂將那塊令牌放在懷裡一點點捂熱,又拿出來重新打量,喃喃彷彿囈語,“輝夜城若是沒有了姐姐,根本不值得我守護……”
景陽城天守閣裡,裹著雪白皮裘的蕭伯兮舉著酒杯坐在窗欞上,遠遠望著自城下經過的那輛馬車。
“啟稟城主,小姐送來一封信。”
蕭伯兮將信展開細細看了一遍,而後嘆息著揣進懷中。
“簡兮呵……當年為了我跑去輝夜當質子,如今又要為了你那毫無血緣的姐姐,將自己送到帝王身邊麼?”
蕭伯兮向著窗外遙遙舉杯,而回應他的只有落在酒杯裡的一片精美無比的六稜雪花。
“你究竟何時才能為自己而活……”一飲而盡,年輕的新任城主臉上盡是與年齡不相符的滄桑。
“你還想去哪兒只管吩咐。”玄鳥換上一匹新馬之後駕著車駛離了景陽城,回頭向著坐在車裡的長樂淡淡問道。
“不過是去當質子,又不是不會回來了……”長樂的笑容略顯僵硬。話雖如此,不論長樂還是玄鳥都清楚地知道,此去東都前途未卜,恐怕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一生都不會重返大漠。
“我確實還有一處想去的地方……不如留待回城之時吧。”長樂閉上眼睛,彷彿看到了大漠裡那塊孤零零的石碑,“……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姐姐,絕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一聲嘆息,玄鳥壓低了帽簷淡淡道,“我將封住聽力專心駕馬……您想做什麼就請便吧。”
“我要是老師的話,一定嫁你……”嘴上雖是一句調侃,眼角卻如江河決堤。
未央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床上。
“您醒了?您方才強行運功,又在雪地裡大喊傷到了元氣……”綠衣一臉焦急地盯著未央,卻見未央對她淡淡一笑。
“走,陪我去巡視城防。”
“可是將軍的身體不能再出門了……”綠衣無奈地向坐在一旁的皇華投去求救的目光,而後者卻是一副我也拿她沒辦法的表情。
眼看著未央就要起身,綠衣一跺腳將未央按回了床上,從床頭拿起那枚將軍的令牌。
“就算您送我去軍法處我絕無怨言,只不過今天綠衣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您出門的……如果您覺得綠衣跟了您這麼多年還算值得信任,今天就允許綠衣替您巡城吧。”
未央看著綠衣灼灼的眼神,竟然覺得有些耀眼,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
“孩子們都能獨當一面了,我們也是時候過過清閒日子了……”皇華走到未央床邊坐下,卻見未央把眼神移開彷彿對她視而不見。
“舅舅和母親一樣,都承襲了太宗皇帝的氣疾,單是靠著進貢的阿芙蓉緩解疼痛,想必此時也已是強弩之末了吧……況且武后臨朝專寵,你大可不必擔心長樂被收入後宮永無歸期……咳咳咳咳……”一陣急咳之後皇華的臉色竟又差了幾分,未央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不無擔心地望著她。
“皇帝久病太子無能,如今皇宮裡風雲突起,武氏一族和李氏一族各自擴張勢力互相傾軋。我最擔心的是,以長樂的身份膽識,會像婉兒那樣被武后收為己用,捲入政治漩渦的中心。婉兒和玄鳥雖說能幫她一時,可能不能從皇宮裡全身而退,終究要靠長樂自己的本事了……不過,”
皇華話頭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未央的臉,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封遞給她,“似乎我那個弟子對於收買人心很有一套本事……”
未央顫抖地開啟信封,只有寥寥數行字,一看便知是匆忙寫成的。
“輝夜景陽,如吾左右手皆不忍棄。此去洛陽不為求死,但為求生。惟願姐姐保重,他日當跪請苛責……長樂再拜。”
未央緊緊攥著那封信,淚水一點點灑滿衣襟。
“呵呵,你未央將軍的眼淚可算得上是這大漠裡的絕景……”皇華抬手拭了拭未央的眼淚,一雙鳳目裡滿是憐愛,“不知道這景色是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皇華你知道麼,你強大的時候真的特別討厭……”
“是麼?我也覺得你軟弱的時候特別的可愛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尾聲 君莫思歸
“老師,天色已晚,明日再來巡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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