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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太敢看清楚。。。就打聽了三兩聲而已。。。
長亭一晌午什麼也沒做,臥在床榻上又充充足足地睡了兩個時辰,再向驛站的嬸嬸要了五桶熱水,結結實實地從裡到外搓揉洗淨,又勞煩胡玉娘壓著長寧過來,結結實實地又幫長寧洗了一遍。
衣裳沒換洗的,領頭的是男人,自然也想不到差人備下。
長亭的襖子全是泥又有雪水痕跡,風餐露宿這麼些天,大襖面兒上沾的灰與土,撣都撣不掉,長亭原想託驛站嬸嬸去外頭買三件成衣來,卻發覺了自個兒的異想天開——這外城南來北往都是死徒,哪個會起心思買衣裳來換?
幾經周折,青梢送來了三件衣裳,一水兒的雲錦織花、高襦鑲邊,可顏色都極為素淨,應當是著意挑了挑的。
長亭細瞅了瞅,平心靜氣地道了聲謝,問她這幾身衣裳這一路來都放在哪處來著?
青梢答,“。。。有個小推車專放我的東西,穿的用的首飾金器,若陸姑娘需要,我再把裝首飾的木匣子盒拿出去,您選一選?”
長亭細看了仍蒙著面的青梢一眼,心裡頭有了底兒,再謝過後,便送客出門。
照舊將長裙邊改短,袖口收緊,小長寧才穿得上,胡玉娘有些不習慣,輕聲問,“那位蒙將軍不是說晚上要把那狗。。。”看了看織繡水天碧的鑲邊,把“狗*養的”吞下肚去,改了口,“要把那個總兵帶過來審嗎?咱們作甚洗澡換衣裳啊?”
驛站沒有銅鏡,長亭對著匕首的反光面,輕輕抿了抿鬢角,柔聲道,“送人上路,還是穿得莊重點比較妥當。”RS
第五十九章 血(下)
第五十九章血(下)
天將落黑,長亭廂房的門板被人不輕不重叩了三下。
長亭坐在內廂透過縫隙抬頭向外瞧,有三五黑影,胡玉娘應聲啟門,卻見晨間那名為蒙大人的男子領頭側身斂眸站在門廊之中,刻意避開廂房的光與空隙,語氣未有起伏,“。。。請陸姑娘隨某往樓下去。”
長亭輕輕握住袖中的匕首,深呼一口氣,繞過屏風迎光向前。
蒙拓斜身長袍半側立於低矮門廊中,破舊的紙糊燈籠高掛門扉之上,微弱的光線似乎搖搖欲墜。
至此,長亭才很清晰地看見了蒙拓的面容。
高鼻深目,薄唇緊抿,稜角分明,因側身而立的緣故,蒙拓只能將眼睛低垂,看向坑窪不平的地板,眸光稍斂,若周身無武將百戰後的肅殺之氣,這分明只是一個清癯沉默的少年。
長亭仰臉,沉默片刻之後別開眼神,朝其微微頷首,並未曾應話,抬腳便出門扉向門廊走。
蒙拓待長亭走過三步後,手向後一停,沉吟交待,“不用跟了。這裡三教九流來往復雜,你們守在這處,若胡姑娘與小陸姑娘要出門,跟在後頭。若有僭越若無瀆職,以軍法處置。”
話音將落,長袍上撩,舉步跟去。
驛站破陋,人踩在朽了的樓梯上,木板“嘎吱嘎吱”地響。
長亭走得很慢,蒙拓走近後,緊跟著一大團黑影就罩在了長亭頭頂上,長亭沒回過頭,腳下走得更快了。
長亭沒有問嶽老三去哪兒了。
蒙拓也沒有問為何胡玉娘與陸長寧不跟來。
從三樓下來,穿門廊過長道,二人一路皆無言。
驛館沒有人,正堂非常小,只有三兩張破敗的木條桌橫在大廳裡,掌櫃的與店小二已不知去向,更不談同住的食客與打尖的過客。
長亭剛下樓梯,便聞身後之人沉聲慢語,“向左走,過草垛,有個小柴屋木板下面是地下室。老闆是我的人手,陸姑娘行事無需顧忌。”
長亭回過身去,唇角上挑笑了笑,“就算有人,某也不會顧忌。”
蒙拓面色半分未動。
驛館不算太大,果如蒙拓所言,驛館之中除卻他們,再無旁人,亦無別的聲音,只有風過穿堂“呼呼”作響,前頭是黑的,長亭從掌櫃處拎了一隻不大不小的燈籠照路,蒙拓伸手接過便順勢走到了前面。
三步之內是昏亮著的,過草垛,進柴屋,蒙拓一伸手“咣噹”將腳下的木板一把提了起來,想了想告訴輕聲告訴長亭,“才進去的時候,最好閉上眼睛。嶽老三審人心狠手辣,他本不欲叫姑娘家來瞧,可我私心以為陸姑娘是想看一看的。”
木板一開,隱約可見地下密室裡透出來的昏黃的光。
長亭看了蒙拓一眼,提起藕荷色裙裾,婉和低頭輕道了聲,“謝過蒙大人。”便佝身彎腰扶住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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