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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教導周大人一句——不要再讓山賊進城了,這一保證,與周大人的政績,與老身與小姑娘的安危,甚至。。。”真定大長公主見人走遠,沉聲道,“甚至,與周大人和陸家的關係都休慼相關。”
周通令埋首靜聽。
她說得很隱晦,總結起來無非六個字。
你給我安分點!
他吃飽了撐的才會折這麼十幾個精兵強將來為難兩個小娃娃!
是你兒子他孃的不安分!
可這話兒,周通令能給真定大長公主明說?“你小兒子不僅叫我挑了這兩個小姑娘,還讓我向西追殺你那可憐的,好容易才逃過一劫的長孫”,這話兒一說,窗戶紙徹底捅破,真定大長公主心裡明白是一回事,可將這事兒放在明面上來說,就是他的不識趣和找削了。
有的事吧,講究的就是一個心知肚明,避諱的那叫一個眼招子不亮。
眼招子放不亮的人,可謂人煩鬼嫌。
可至少,真定大長公主的態度很明朗。
我沒聽見,就當我不知道。
縱然自欺欺人,可不這樣,還能咋辦?削了小兒子?
周通令想透過後,一顆心落地,他孃的真定大長公主連兒子死了都沒找他麻煩,甚至隱約間有吹捧恭維之意,就算今天的火是他放的,殺手是他派的又他娘能怎麼辦?沒道理兒子不報仇,輪到孫女兒倒跳起來嘛!
周通令沾沾自喜之感愈發濃烈,朝前拱了供手,嘴角一歪撩袍向後走。
庭院冬深,舊廊寒光。
周通令大拇指指腹揩了一把鬍子,越往外走,越不可抑制地笑了起來。
“周大人在笑什麼呢?”
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周通令眉梢一抬,身後的小羊鬍子當即側眸拔刀蠢蠢欲動,周通令悶聲輕笑擋住小羊鬍子的手,一探身便見是陸綽長女身披羊絨大氅,靠在朱漆高柱上,身後有男有女。
長亭精巧下頜一抬,“周大人再笑就難了,畢竟犯下的孽太多,還都還不完。”
“如果姑娘是來找某耍小脾氣的,恕某沒這個精力與時間奉陪。”
和一個小娃娃爭嘴皮子輸贏,周通令還沒閒到那種程度。
周通令邊說話邊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周通令——”長亭扶住高柱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挑釁,語氣更挑釁,“你等著吧。”
周通令腳步一停,一聲冷笑,“等著什麼?”
“等著我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長亭咬牙切齒,最後幾個字已至噓聲。
周通令仰頭哈哈大笑,陡然間大跨三步正好到長亭跟前來,佝腰埋頭,神容猥瑣,手將一抬想去拍長亭的肩頭,哪知手將伸出來,卻猛地被人一扭,掌心瞬時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朝下,周通令猛然吃痛,咬牙抬頭卻見是一張陌生而冷漠的面孔。
“周大人,請自重。”
那人狠咬後槽牙,手再向下一翻,周通令當即悶哼出聲!
長亭下頜一抬,抿嘴笑著衝周通令得意輕哼。
蒙拓一撒手,周通令一下倒退了三步遠,左手扶右手,小羊鬍子趕忙伸手接住,小羊鬍子再欲拔刀卻被周通令又一擋,周通令上唇一翹,面目猙獰,“這小脾氣耍得便有些過了,陸姑娘。”
長亭偏頭看他,笑了笑,“過了?還早著呢!”
一語言罷,便高揚大氅抽身而離。
一夜驚魂,胡玉娘連呼刺激,嶽番便撩了根狗尾巴草來逗她,胡玉娘一個巴掌扇過去,抽身去追。長亭便笑眯眯地一步一步走得極慢,背還在疼,心下卻是無比舒暢,蒙拓靜悄悄地走在長亭身側,二人久久無話,隔了良久,蒙拓沉聲開腔。
“剛才純屬畫蛇添足。”
長亭展眉笑起來,他說的是,她鎮守惹怒周通令一事,確實沒必要,她還疼著呢,撐著個病體都要去激怒周通令,說好聽點兒是畫蛇添足,說難聽點兒是蠢死了。
人生嘛,誰都有蠢的時候,更何況她才十四歲啊。
長亭點點頭,應和蒙拓,“沒錯兒。”
爽快承認,蒙拓也點點頭,繼續沉聲道,“下次最好別這樣了。”
“不要。”長亭走得很慢很慢,她不要滿秀扶了,滿秀便退到了一射之地跟著走,“罵了周通令,我心裡舒暢極了。有的事情不是有沒有必要才想著要去做的,我一步一步未雨綢繆,步步為營謀劃這樣久,還不許我罵一罵周通令啊?”
蒙拓知趣噤聲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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