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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深以為傲的壯舉。
“光大門庭,興盛本族,老家主重歸廟堂,對……對你來說豈不更是快宜捷徑?又為何……為何要殺害老家主,另擇繁難之路?”這也是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疑問,如果殷涓的野心是成為朝中首屈一指的大豪族,從而獨掌朝綱,甚至改朝換代,那麼顯然應該讓他的父親殷淵源身處廟堂高位,又何必斷了殷淵源重歸朝廷的大好局面,反而一度陷入族門大衰,破家中落的境地。
殷涓的微笑竟有了幾分得意:“大司馬欲再召家父還朝,以家父勢敗之舉,回去了也只能抑大司馬之鼻息,漫說成了傀儡附庸,便是在那些個士族大家眼中,我殷家也成了軟骨頭沒脊樑的鄙門陋戶,又豈能有今日殷氏一族的地位?可現在呢?一旦剿除桓氏,殷家便是朝廷中流砥柱,取桓氏而代之,自然水到渠成!權爭傾軋,波詭雲譎,玄虛奧妙,一言難盡。大師,你不是為政之才,便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的。”
“於是你就殺害了你的親生父親?”鄧禹子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說過,是我讓澤慈先生賜給我父親一個沒有痛苦的死亡,這便是我為人子的孝道。父親九泉之下,若知中興我族有望,又怎會不額手稱慶?只可惜……千般隱忍,萬般算計,卻壞在我的有眼無珠之上,可恨可惱,悔之無……”
松紋古劍的劍尖忽然從殷涓的咽喉間穿過,劍尖從頸後透了出來,血水在劍尖的邊沿像浮光掠影般凝聚,而後如同春夜細密的雨點悄然滴落,殷涓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鼓突,行將渙散的目光驚詫而意外。
“以子弒父,狗彘不如!”鄧禹子抽劍,轉身,聽著身後的屍體撲通倒地,邁步而走的身影竟顯得異常蕭索。
然而背後忽然升起的一股陰寒之氣,卻又使鄧禹子愕然轉頭,他看到死去的殷涓詭異的站了起來,白皙的面孔泛出異樣的青灰色,而他居然還在對自己微笑,這一笑冷徹邪奇,觸目驚心。
滿場好漢發出一聲驚呼,他們都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復活的場景,只有端木凌宏依然鎮定,手指指節格格作響,周身絕仞明玉功的勁氣蓬然煥發。
出乎意料的是,鄧禹子並沒有猶豫,他的松紋古劍又一次閃電般刺出,精準的穿透了殷涓的頭頂天靈。
殷涓發出難聽嘶啞的軋叫聲,在明知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他主動現身,便是自求一死。然而這是以退為進的最後一招,一旦他死後成為厲鬼,這滿院的人間武士又豈能困得住他?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有心憑藉瀾滄王煉就的厲魂鬼身扳回今日劣勢的圖謀在剛一開始便已告終,比自己的舉族興兵失敗得還要快。心內鬱積的憤恨喪亂伴隨著形消影滅的黑風,漸漸泯逝。
“鄧老前輩早就知道如何對付邪祟鬼類了?”端木凌宏欣賞的看著鄧禹子。
“他早已滅絕了人性,所以他把自己變成了鬼。”鄧禹子面無表情,答非所問的道。
……
安婼熙在一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說是從氐秦國來的武士們身上總有一種奇怪的氣息讓她感到非常不適,直到行至宛陵地界這些氐秦武士突然暴起發難之後,她才意識到這種不適從何而來——他們擁有對抗妖鬼的能力。
所以同行的近百名化魔之身的兇徒毫無懸念的成了氐秦武士們的刀下之鬼,或者更明確地說,是先成了刀下之鬼,接著在成鬼之後又被殺了一次,山嶺間的黑風鬼霧像極了兵戈寥落的烽火硝煙,只有保持著警覺的自己才倖免於難,現在的她已經沒了欣賞血淋淋殺戮的閒情雅志,倒如同失魂落魄的驚弓之鳥在山林枝葉的遮蔽下沒命奔逃。
全完了,瀾滄王和殷家家主顯然遭到了算計,安婼熙腦中不時浮現出那一幕令她終生難忘的場景,那個俊俏的殷家公子殷虞,連素來得心應手的神殺劍術都沒來得及施展,便被那體格魁梧,手持雙戟據說是氐秦將軍的一個雄武大漢斫下了首級,而在殷虞鬼身復聚,縱地再起的剎那,那雄武大漢居然早就成竹在胸的再次刺穿了他的頭顱,曾經令自己如此眷戀的俊美容顏在汁液噴濺中竟變得這般醜陋,安婼熙第一次有了作嘔的感覺,如果不是自己見機的快立刻脫身奔逃而走的話,她恐怕自己的面容也會變得這樣不忍目睹。
腳下忽然一絆,安婼熙猛的一個趔趄,結結實實的撲倒在灌木叢中,臉上被劃開了幾道血口,就在她狼狽的直起身來之時,渾身的血液突然間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令她不敢稍動。
她看到了面前像鐵塔般站立的一個黑大漢。
安婼熙記得這個人,他是和那個雙戟將軍一起的氐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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