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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如何自己還是豬油蒙了心一般的執迷不悟?
“況且今日山子裹眾而來,殷家為惡之徒絕無幸理,前輩的神殺劍士縱然劍法通神,又能阻得這近千英雄好漢幾時?山子一再規勸,便是不忍見前輩一世英名,卻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場!”端木凌宏放緩了語調,言辭懇切,正是一剛一柔,恰打在鄧禹子的軟肋處。
鄧禹子的眼神閃爍,一直聚在身上的防備勁氣已然漸漸消緩。
“嗚呼,殷涓的陳年舊事,端木先生直如親見,想必這殷氏一族早落在端木堡主眼中多時了。”清越的聲音從後院傳了出來,隨著平穩的腳步橐橐聲響,庭廊的扉門吱呀而開,一個頎長偉岸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華貴而不奢靡的蜀錦長袍,清癯風雅看起來俊逸不凡的容貌,一頂青白色寬紗籠巾蓋住了一大半本已花白相間的髮絲。表情坦然淡定,即便在端木凌宏和滿院如狼似虎的綠林好漢面前,也沒有露出絲毫驚惶之色。
“家主……”鄧禹子這一次稱呼的聲音很低沉,看在那人面上的目光也有了複雜的情緒。
“大師辛苦,故友相見,原不必如此劍拔弩張,且看殷涓與端木先生敘契。”殷涓說話的時候,兩眼一直看向端木凌宏,一霎不霎,便連微笑的嘴角也沒有任何變化。
“殷公,你終是出來了。”正主兒現身,端木凌宏也恢復了從容淡笑,僅從兩個人的神態來看,倒真像是一對故友在敘舊談心。
“且容殷涓相詢先生。”
“殷公請講。”
“我殷家水師一路……”
“百舸幫嫉惡如仇,引至江上,甕中捉鱉。”
“那各路豪傑之助……”
“奉山子金龍令符,俱各舉事響應,只不過大多是圍剿殷公的叛軍亂賊去的。”
“還有那些氐秦援兵與犬子……”
“應山子之請,氐秦之軍乃作暗助,會當此時,令郎想必已然束手就擒。”
殷涓的兩眼終於晃了晃:“端木堡主果然名重天下,連氐秦胡人的兵馬都甘奉號令。”
“這倒不是,當真是黨爭權鬥,國事糾葛,山子又哪有調動氐秦之軍的本事。然而說到伏魔除祟,驅鬼鎮邪,那些氐秦之軍便是義不容辭了。哦,殷公還不知道,這支氐秦軍喚作鬼御營,正為了對付令郎帶著的那些妖鬼邪異而設。所以,不是山子面子大,是爾等自取滅亡罷了。”
殷涓沉默了很久,嘴角的微笑漸漸變成了意味深長的苦笑,他再出聲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了凝澀之音:“自取滅亡,誠如是言。看來殷涓相邀端木堡主共襄義舉之行,本就落入了堡主算中了。可笑殷涓開門揖盜,還自以為平添一大強援。”
“是非顛倒,黑白不分。殷公確實是開門揖盜,引狼入室,只可惜都算不到山子頭上。倘若殷公果然是憑藉人力,有改天換日之志,山子真與殷公聯手,革弊紓難,又有何妨?可殷公偏偏沉迷陰邪祟異之道,為虎作倀,妄圖絕族覆類,這便萬萬容不得閣下了。”
端木凌宏的義正言辭令殷涓長長嗟嘆一聲:“殷涓恨矣,天致此敗,天下這許多人,怎麼就偏偏找上了先生呢?”
“你的痛悔仍然還只是大事破滅的自怨自艾,心性似此,死有餘辜!”端木凌宏駢起兩指,對準了殷涓:“也讓你死的明白,無論你有沒有尋到山子,你與邪祟的起事都已註定了失敗的下場。人間早已有了對抗的力量,事實上,今日今時之局正是與世間伏魔之士雙管齊下的結果。”
“圖謀未成,但有一死,夫復何言?”殷涓閉起兩眼,引頸待戮,倒也從容。
端木凌宏雙指勁氣煊然,就待戳中殷涓命門要穴,刺斜裡灰影一閃,卻是那鄧禹子搶在頭裡,衣袖一拂一帶,釘在地面的松紋古劍已在手中,冷森森擋在端木凌宏之前。
“鄧老前輩,既知就裡,還要回護於他?”端木凌宏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雖是口中反問,但他也察覺鄧禹子只是出劍阻住自己,並沒有趁機反擊的意思。
“老夫還要有事要問。”鄧禹子的目光再次變得凌厲異常,卻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家主。
劍術宗師的眼神似乎也能像利劍般刺人,殷涓好像感覺到了刺痛,他又睜開眼,在鄧禹子目光的逼視下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老家主果然是你害的?”
“送家父一個沒有痛苦的死亡,而後換得他青史留名,更為我留下了聚勢而起的機會,有何不可?”殷涓迅速調整了心緒,回答時又露出淡然的笑意,彷彿自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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