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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兩人不滿意米夫的控訴,曾大大加深米夫與中共代表團的隔閡。
米夫等雖對我不快意,但也覺得我在中國學生中有較大的影響力。當時各校的中國學生,
頗有不安於學習的心理,常要求改良學習狀況,或要求派遣回國工作。米夫等有時只好請我
去向學生解釋,我認為使學生安心學習是一件應做的事,因此,也樂於接受這種邀請。我常
常在晚間被送到郊外的軍事學校,向中國學生們演說,我沒有機會詳問學生們的情況,只是
鼓勵他們安心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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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憶》第二冊
例如當時米夫曾集中中大大部分的女學生,辦了一個看護訓練班,而且安排在一間陸軍
醫院中實習。這個班,幾乎不能再維持下去了;因為她們都不願繼續學習,請求回國工作。
當我到達這個訓練班和她們四十幾個學生舉行會談時,她們紛紛向我訴苦,大意是:沒有教
材,沒有教員,也沒有翻譯,根本不能學習,每天只是和女工一樣,做些替病人洗傷口、倒
痰盂等工作。我知道這些女生中,有些是出自於國民黨要人的家庭,或者在國內過慣了養尊
處優的生活。我曾譏笑她們為小姐脾氣,並多方說明看護工作的重要,希望她們繼續的艱苦
學習下去。我這篇談話,居然使她們安靜下來了。最後她們一致表示,撤回她們的請求,繼
續努力學習。這件事,曾使俄國人認為是奇蹟;只有中共的領導者可以做到,他們是萬萬做
不到的。
因此,中共代表團為留俄學生的事和米夫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關係。米夫從權力觀念
出發,絕不願任何中共的代表去幹預學生的事;但問題弄到不能解決的時候,中共代表出來
說話,似對他有極大的幫助。可是他始終沒有調整這種關係的意思。
一九二八年十一月間,俄共中央監察委員會,因接到學生們好些控訴,組織一個審查委
員會,審查中大的糾紛。在一間小會議室內,出席審查的有四五位俄共年長的中央監察委員;
參加作證的為米夫,中大支部局書記柏耶金和我三人(瞿秋白那時到南俄休假去了)。審查委
員會主席曾拿出一大堆檔案,聲言這些都是學生們先後控告學校當局的資料,並表示開會的
目的,是要尋找出一個處理的方針。
柏耶金首先起而為學校當局辯護,發表一篇關於中大經歷的報告。他大致認為學生成份
複雜,中共又發生許多錯誤,乃為學校工作不易進行的主要原因。他說明學生和大多數知識
分子,其中不少曾參加國民黨,到國共分裂後才轉到中共來的。學生們受過託派、陳獨秀主
義、盲動主義,以及形形色色的小資產階級意識的影響。學校當局與上述種種非布林什維克
思想作鬥爭是正確的。從前應當這樣做,以後還是應當這樣做。這是一種階級鬥爭,即無產
階級與非無產階級的鬥爭。既然是階級鬥爭,那就是殘酷的和長期的。也可以說明為甚麼中
大雖然調去了許多搗亂的學生,現在還有許多學生不滿學校領導的原因。因此,除繼續進行
階級鬥爭以外,實別無他法。米夫繼柏耶金之後作簡單的發言,表示完全支援柏耶金的說法。
我隨即表示反對意見。我曾先批評所謂階級鬥爭的說法,認為如果將階級鬥爭廣泛的在
中大校內運用,就抹煞了教育的作用。共產國際的決議曾指明,即使是資產階級的知識分子,
也具有急進的革命思想,應當予以爭取。難道在莫斯科這個赤都,就不能用教育的方法去爭
取他們嗎?如果根本將他們看作異己分子,那就非清除大部分的學生不可,這豈不是教育的
失敗嗎?
我接著又說明事態的真象。我表示:學校內可能仍有少數異己分子,但最大多數都是不
滿學校當局的措施的。我舉出下列一些理由:第一、學校創設不久,裝置不夠完善。學校圖
書很少,懂俄文的學生更少,翻譯人才又更少,受學生敬仰的教授也不多,因而很難滿足學
生的學習要求。第二、學校黨的組織由俄國同志負書記的責任,語言不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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